山月Strawberries and sigerret(第4页)
“山口,”月岛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和我在一起?”
“不是的!”山口急了,“我当然想!可是……可是,我怕。”
“怕什么?”
“怕,怕你后悔,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怕……怕重蹈他们的覆辙。”山口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被媒体曝光,被家人反对,最后还是分开了。我不想那样,真的不想。”
“所以,你就选择推开我?”月岛的声音冷了下来,“山口,你以为这样就是为我好吗?你以为不开始,就不会结束吗?”
“我……”山口说不出话来。
“算了。”月岛叹了口气,“你好好想想吧。我挂了。”
“阿月!”山口喊了一声,可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握着手机,蹲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他想起小学时,月岛帮他赶走欺负他的大孩子;想起初中时,月岛给他缠绷带;想起高中时,月岛在球场上对他点头时嘴角勾起的笑;想起刚刚,月岛在电话里说“我们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了”。
他多想告诉月岛,他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而是太想了,怕失去,所以才推开。
可他没说。
他怕,怕月岛会嘲笑他胆小,怕月岛会真的离开。
从那天起,月岛开始抽烟。
山口听他室友说,月岛经常在阳台抽烟,一抽就是一整晚,烟味很重,是草莓味的。
他想象着月岛站在阳台上,烟雾缭绕中,侧脸冷峻,嘴里叼着烟,眼神空洞。
他心疼,却不敢去找他。
他只能在空无一人的公寓里,抱着一盆草莓蛋糕,一口一口地吃,眼泪混着奶油,甜得发苦。
他知道,月岛喜欢草莓味的东西,喜欢草莓蛋糕,喜欢草莓味的糖,甚至喜欢草莓味的烟。
可他不敢送,怕月岛会拒绝,怕月岛会说“别自作多情”。
他只能这样,一个人吃着草莓蛋糕,一个人哭,一个人想着月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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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按照约定,去了仙台市立博物馆。
特展是关于“青春与梦想”的,展出了很多老照片,有学生时代的运动会,有毕业典礼,有社团活动。
他在展厅里慢慢走着,目光扫过一张张照片,突然停在一张乌野排球队的合照上。
照片上,他们站在体育馆台阶上,月岛靠在他肩头,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嘴角挂着惯常的嘲讽笑意,可眼尾那点极淡的弯,只有山口知道,是给他的。
“找到你了。”
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山口猛地回头,看见月岛站在那里,穿着件黑色风衣,头发比高中时长了一些,却还是那么耀眼,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阿月……”他轻声说。
月岛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看着那张照片,说:“这张照片,是我偷拍的。”
“啊?”山口愣住了。
“高中毕业那天,大家都去拍合照了,只有你跑去给我买饮料。”月岛说,“我等不及,就偷偷拍了一张。那时候,你笑得真傻。”
山口看着他,眼眶突然就湿了。
“阿月,对不起。”他低声说,“当年,我应该告诉你,我喜欢你的。”
月岛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复杂:“现在说,不觉得太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