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9 章(第2页)
宴晼晚听说白归尘不住雲秋殿,竟然跑去了雪宫,登时大喜,离云韶这样近,便意味着要对她施展毒术也更为方便?
她回信云韶“此人冒充雪宫当年的主人白归尘,不知以何种方式骗过了宗主,对魔宗威胁甚大……”后面则是要她以毒术悄无声息的毒死此人。
雪宫当年的宫主……
云韶大吃一惊,那个人竟然没有死吗?
她因为御红尘对待白归尘不同寻常的态度,并未完全信任宴晼晚所言,想要自己再观摩一段时日再做决定。
同一座雪宫,互相探究的两人。
云韶照例每日为她换药,白归尘多数时间只是沉默地审视她,云韶对此从容应对,并未露出别的表情,
直到时间过去半月,有魔宗之人不知从何处听说那位雪宫前任宫主竟然被寻回来了,上门验证。
魔宗诸人,大多为宴晼晚和御红尘马首是瞻,当年因为御红尘夹在两人之间态度模糊不清,便让诸多人以为是这位雪宫宫主从中作梗,从而破坏了御红尘和宴晼晚的关系,对她颇有微词。
如今乍闻有人假借着白归尘的身份迷惑了宗主,当即便上门问罪。
外面吵吵嚷嚷,侍女劝解了许久,这些人依旧不为所动,仗着宴晼晚的势头,没有半分离去的意思,反而因为侍女多说了几句,这些人顿时不爽,便要杀鸡儆猴。
正在侍女惊惧之时,一柄通身如血的绯剑凌空飞来,剑身猛地一拍,便将为首那位即将痛下杀手的壮汉拍飞出去。
白归尘眼罩白纱,缓缓从屋中走出,剑指轻轻一勾,那柄气势凛冽的绯剑便轻巧的落入她掌中,与记忆中那个手段狠绝、风姿凛冽的女子霍然重合。
众人见到这柄熟悉的绯剑,俱是惊得纷纷后退。
“真是她……”
有人失声“是魔剑……她……她真的是白宫主……”
“诸位,久违了。”白归尘携剑长身玉立,如剑峰一般冷峭的眉眼,眼底漠然的仿若无情,淡淡注视着眼前的众人。
“白……白宫主……”
有人惊声喃喃。
所有人面露忌惮,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十年而已,诸君怎么好似不认识白某了?”
白归尘眼覆白纱,虽不能看清她眼中色泽,可这声音中的压迫和冷冽,同记忆中那个杀伐果决,狠厉无情的人几乎如出一辙。
有人略一思忖,蓦地沉膝跪地,拱手道“属下,拜见白宫主!”
其余人未免遭殃,亦是拱手行礼。
云韶站在屋檐下如遭雷击,难怪宗主待她态度极为特殊,原来这个女子竟然就是这座雪宫之前的主人。
“惊到云姑娘了罢。”
思绪恍惚间,那个女子不知何时走近了她,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白某回到此地,并不想为姑娘招致麻烦,怎奈这些人的好奇心就是按捺不住。”
云韶心中倏然一跳,面上却不显露心中惊骇的情绪,拱手镇定道“原来阁下便是那位魔宗之剑,恕云韶眼拙。”
白归尘抱着剑,懒懒往廊柱上一靠,淡淡道“早已是前尘旧事罢了,白某如今不过是借姑娘檐下栖身之人,不必如此客气。”
她转过眼,淡淡看向那群人“既然见过了,诸君还请离开罢,此宫已非白某所有,还是莫要惊扰了它如今的主人。”
众人顿时如潮水般退去,可见经过十年,依然十分忌惮眼前的女子。
云韶有些怔住了,前几日她曾收到宴晼晚的消息,言这个女子乃是妖魔化身,如今迷惑了宗主,要她借机除去她,但如今看来,这迷惑的理由似乎站不住脚。
魔宗最大的统治者非御红尘无疑,但宴晼晚在魔宗中亦是有着不逊色御红尘的威望,她一时拿不定主意,应当听从谁的。
若听宴晼晚的悄无声息除去了这个女子,御红尘必然大怒要彻查到底,这女子住在雪宫中,就算查不出什么,她亦难辞其咎。
但若对宴晼晚的命令无动于衷,也会招致麻烦。
她在这头思绪翻涌如潮,白归尘却显得极其淡然“方才听姑娘所言,似是认识白某?”清冷疏离的语气,登时让云韶从纷杂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她指了指廊柱上的剑痕,“我入住此宫,早前便有人向我说过姑娘的事迹,是以能猜出一二来。”
白归尘顺着她指向看了眼那道剑痕,轻描淡写道“不过是年少轻狂罢了。”旋即颇为冷淡的道了声“如今此宫的主人已是云姑娘,与我无关了。”说罢,便转身进了屋子。
徒留云韶心中疑惑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