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9 章(第1页)
为了不让自己过于引人注目,白归尘以白纱遮住双眼,微透的薄纱能穿出几分视线,并不太影响什么。
听说雪宫如今有新主人,白归尘心中亦是有些好奇,是以御红尘说要请那位宫主来为她治伤时,便没有拒绝。
云韶踏入雲秋殿,白归尘一眼便认出了她,乍见云韶还以为她是被魔宗掳来的,但转念一想便觉得不大可能,雪宫的地位与几位护法齐平,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交给一个魔宗不信任的人。
那便只能说明一件事,云韶是自愿留在此处的。
但是为什么?
白归尘不动声色的看着云韶从容地走近,像是没有认出她来,客气地站在三尺之外,温声询问“姑娘可否掀开衣襟,令我看看受伤之处?”
云韶说完,便见女子线条精致的唇微微弯出一个弧度,似笑非笑,不禁有几分恍惚,这轮廓怎么看着如此熟悉。
白归尘依言拉开衣襟,露出半截圆润的肩膀,东方松陌那一剑用了全力,几乎将她整个肩膀贯穿,这一路上她并未刻意用仙力去治疗,是以如今看来伤势十分可怖。
云韶取出药膏为她细细涂抹伤处,。
白归尘透过白纱审视着她一丝不苟的神情,心中在想,到底为什么?上清宗如何亏待她了,会让她毅然投靠了魔宗。
在自己入住清澂峰之前,这位师妹连清澂峰都不曾踏出过,怎么转眼间成了雪宫的宫主,她与魔宗又是怎么产生联系的!
虽然被白纱覆盖,但云韶能察觉到自她踏入殿门开始,这个女子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是一种奇特的审视意味,她分辨不出是为何,便默认是女子在怀疑她的医术。
在魔宗,这样的目光她实则见过不少,魔宗之人见她第一眼便都是这样的目光,俱是在审视她有几分实力,凭什么能住在雪宫,她证明自己之后,这样的目光才日渐减少。
此刻,被白归尘看着,她心中忽而有几分好胜之意,治疗如此一道小小的剑伤也要被怀疑吗。
敷药后,她退出几步站直了身子,同眼前的女子说道“只要姑娘静心休养,伤处残余的剑气很快便会被药力拔出来,到时候便能痊愈了。”
白归尘拉回衣襟,将云扣一粒一粒系好,动作缓慢,似是极为认真,待将脖颈最后一粒云扣系上,她淡淡回她“劳烦姑娘费心了。”
御红尘闻言,心中顿感放松,向云韶道了一声“有劳。”
云韶转过身便要离开。
白归尘忽而出声“御宗主的雲秋殿虽好,但我还是觉得住在雪宫习惯一些,不知云韶姑娘会不会介意?”
云韶转过身来,因着她话语中的习惯二字,面上闪过一道疑惑,这个女子以前竟然住在雪宫吗?她是谁?
心中几个疑问闪过,被她不动声色的按下,从容且不失风度地答道“雪宫宽敞,只要姑娘不介意,我自不会介意。”
御红尘秀眉蹙了下,心中虽有些不赞同,但如今只要能留下白归尘,她想住哪里便住哪里,且住的近云韶更能为她治伤。
既然云韶都无异议,她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向白归尘温声道“你想住回雪宫我无异议,但今后雲秋殿你随时都可以来。”
白归尘淡淡颔首,从椅子里站起身,对云韶道“多年不曾回来,我有些记不得路了,还要有劳云姑娘在前方引路了。”
她们离开雲秋殿向雪宫走去,白归尘落后两步走在云韶身后。
一路无话。
直到雪宫门前,白归尘悠悠道了一声“这里,竟无半分变化。”
云韶微微侧首,面上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此处原本便十分华美,不需要改变什么。”
白归尘径直走入雪宫,指了指距离主殿最近的那座房间,对云韶道“我住在此处,云姑娘当无异议罢。”
云韶心头疑惑更深,雪宫居住甚多,她偏偏挑了个离自己最近的,是刻意还是无意?
但听白归尘断然决定的语气,她自然不会拒绝,平淡道“但凭姑娘心意。”
白归尘似是无意问及“以往不曾听说魔宗有云姑娘这般名号的人物,不知是何时入的宗门?”
打探她身份来了!
云韶神态自若,平和一笑“我入魔宗尚不足一年,全赖宴护法看重,予我一个落脚之处。”
白归尘眼眸眯了眯,宴晼晚?这个女人还真是手段高明啊,虽然不知道云韶究竟如何与她产生联系的,但看云韶提及她时的语气,便知晓这二人之间关系匪浅。
她们踏入雪宫后不久,便有守卫捧着一应物什前来,说是奉宗主的命令,来为白归尘布置住处。
云韶见状,更是诧异这个女子的身份。
她在魔宗这段时日,还从未见过御宗主对谁人如此上心,便是宴护法似乎都不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那一队守卫布置好之后离去之际,云韶拦住一人打听起白归尘的身份,但那守卫格外严谨,超出宗主命令的事一概只说奉命行事,云韶再要问,便令她亲自去问宗主。
云韶与宴晼晚关系匪浅,但也不代表她能随意去同御红尘打听,稍作迟疑,她便传了道灵信去向宴晼晚说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