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 章(第2页)
世人乍闻坤墟魔宗,脑海中对于坤墟的想象大多便是此处应当是贫瘠昏暗,黄沙漫天的阴森之处,其实不然,这里天地开阔,视野无垠,举目所及,是坦荡的一片苍茫大地,相较于中域精雕细琢的秀美山川,自有一种原始、磅礴的大气之美。
白归尘御空掠过江面,落在魔宗连绵的建筑之上,心中多少有些故地重游的唏嘘。
御红尘微微仰头,便见她驻足在最高的那座殿脊上,月色长衫在猎猎天风中飘荡,仿佛随时都会化作一缕云烟散去,清冷的月华洒落肩头,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夜风带起几缕青丝扫过那张清寂的侧颜,无端生出一抹疏离。
那双望向远方的眼眸里,映着脚下辽阔的坤墟大地,却仿佛什么都未曾入心,一身清辉,满目苍茫。
御红尘的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浓浓地酸涩,她第一次去上清宗时不仅没认出她来,还对她动了杀心,如今回想她趴在石阶上吐血的模样,心中更是痛悔不已。
这个女子,那时候分明没有什么仙力,挨了她一掌定然很不好受。
幸而沈听风出现,未能让她做出后悔莫及的事。
思绪到此,御红尘眼中蓦地划过一道疑色,沈听风知道白玦便是白归尘吗?
一定是不知道的!
很快,她便打消了怀疑,十年之前沈听风为了向中域仙门自证清白,以四域剑阵重伤白归尘,若是知道定然不会无动于衷。
更何况白归尘如今又陷入到当年那种被中域仙门除之而后快的境地,沈听风就算已成了伏辰境第二人,却也没能护得住她,不是吗!
天道给她机会弥补,这一次,她定然不会让旧事重演!
御红尘落在白归尘身畔,轻声道“你的雪宫如今另有她人居住,今后,你随我住在雲秋殿中,好么?”
白归尘转过头看她,淡淡一笑“我倒是无所谓,但宴护法……应当会很不高兴罢!”
御红尘的表情僵了片刻。
白归尘见她沉默,遂漫不经心道“我早说了御宗主认错人了,趁如今无人知晓,白某便告辞了!”她说罢,足下一点便要离开。
御红尘动作极快,一把牵住她腰间带扣,毅然说道“你们二人皆同我手足无异,往日恩怨,便就此一笔勾销罢,当年之事谁也莫提了……”她盯住白归尘清寂的神情,温声问“好么?”
白归尘敛下神情,缓缓将她手拂开,漠然道“我乃死过一次的人,前尘种种早就不想提及了,若非御宗主纠缠逼问泄露了身份,魔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来。”
御红尘听得她语气中的缓和之意,面上登时露出一抹明艳的笑“你只放心在雲秋殿中住下,晼晚那里自有我去解释,你无须担忧。”
白归尘微微一颔首“如今仙洲确实无我的容身之地,便先借御宗主的地盘避过这阵风头。”
“好,你想避多久都随你。”御红尘满口应下,生怕这女子再生出离去之意。
宴晼晚回到魔宗后,听闻那个女子被御红尘带回来了,竟然还住在雲秋殿中,顿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不仅如此,她一手培养起来的云韶,竟然被御红尘从雪宫接去给那个女子疗伤去了,连她也被挡在雲秋殿外,摆明了是御红尘早有所料。
玄弋在她身畔不明所以,往日,雲秋殿任由宴晼晚来去自如,怎么一趟西南之行,一切都变了。
他诧异道“宗主这是怎么了?”
“被妖魔迷惑了!”宴晼晚自己也没想到一来一回,二人之间竟然会生出如此大的嫌隙,便将一切都推到白归尘身上。
那个女子目中含血,妖光满溢,绝对来者不善。
宴晼晚气冲冲的离开后,玄弋试图拜见御红尘,同样被守卫拦住,只说宗主交代这几日不见任何人,他瞬间明白事情严重之处,旋即快速向着宴晼晚追去。
“她是白宫主?”
玄弋追至宴晼晚住处,问出西南她们遇见的事,不禁诧异道“太古战场的凶煞乃是我亲自取回,她中了此物后强用仙力早已浸入周身经脉,绝无转圜余地,怎么可能会活着?”
“我也是如此想的,但不知道那个女子是如何做到的,确实能使用魔剑。”宴晼晚眉头紧锁,神色阴沉“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恰在计划关键之时出现,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玄弋道“可否要属下再取一次凶煞?”
宴晼晚仿若得他提醒,忽而一扫阴霾,笑道“不必如此麻烦,你取凶煞之力还需涉险,如今我身边有个更擅此道的人。”
玄弋瞬间便想到了雪宫的新主人,拱了下手道“还是大人考虑的周全,云姑娘用毒之法精妙,想来比凶煞更不易被察觉。”
“无论她是真是假,是人是鬼,这一次,仍会悄无声息的死去。”宴晼晚阴冷道“待云韶从雲秋殿出来,将她请到我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