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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八章 不安(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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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了,我们树又没长眼睛,怎么看?”树干脆地说。

“啊?可是…!”黎挽月懵了,她想起之前每次与树木交流时,他们明明都能准确地描述出许多,怎么会看不见?

“那是因为我们树不是用眼睛看,而是感受!”听了她的疑问,那棵树解释道。

“我们看似不声不响地站在这里,实则根系可能绵延数十里,能感知到这个距离内发生的所有事情!我们的每一片叶子,都暴露在风中,能捕捉到每一处的细微变化、灵力涌动,我们才不需要眼睛那种东西!我们……”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自夸起来,语调中带着明显的得意。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黎挽月赶忙打断他的描述,“那你有没有‘感受’到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我感受到,敲门的那人,身上有与他相似的气息,大抵是来自同一个环境。不是邻居,因为我没在这片儿见过他;不是家人,因为血脉不同;也许是因为长期相处……”那棵树思索着说。

“同一个环境且长期相处?比如朋友?同僚?”黎挽月提醒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吧。我不太懂你们人的规矩,像我们树,长时间长在同一块土地上,挨得近了,气息也可能变得相同,哈哈……”

“他们见面时说了什么?”黎挽月追问道。

“声音太小了,听不清楚。”那棵树道,“好像说要去码头之类的……”

“那他们见面时的情绪呢?”黎挽月想了想,又问道,“这你应该也能感受到吧?是开心?悲伤?又或是恐惧之类的?”

“没什么感觉,普普通通。”那棵树道,“大概就是很平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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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挽月对陆苍祁转述了那棵树的话,陆苍祁若有所思。

“若真如它所说,约齐准出去的那人,很可能就是凶手。”陆苍祁道。

不知道官府有没有查到这点,他们决定先去官府,把这些线索告诉许大人。

他们到官府时已是下午,许大人听了这些消息,也跟着陷入了沉思。陆苍祁趁机提出想要查看一些齐准的档案,许大人忙于公务,破例允许了。因此他们便在官府的档案室里,翻找起齐准的档案来。

“你这些天…有查出什么吗?”黎挽月从书册上方看向陆苍祁,问道。

“没有。”陆苍祁随口答道,“那栖雾痕在官府内部,我作为外人根本无从下手,黑衣人又是突然出现,在那天之后再也无迹可循。思来想去,我还是只能从齐准下手,若是这些事情之间真有什么关联,齐准就是那个唯一的口子。”

“所以这些天,我一直在查齐准身边的人,”陆苍祁扫了一眼手中的卷册,又放回架子上,“这人普普通通,性格一般,生活轨迹也很平常,整日就是官府当差或者喝酒玩乐,没有太多枝节……再结合那棵树说的那些话,凶手最有可能是出自官府内部。”

“就是那个‘与他同一环境的人’?”黎挽月问道,“你判断他来自官府内部?”

“是。”陆苍祁道,“他的身边,好像没有官府以外的朋友。”

黎挽月思索起来,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好像都与官府有关……

天色逐渐暗下来,卷册上的字迹开始辨认不清,见陆苍祁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黎挽月便走过去点燃桌上的油灯,昏暗的室内逐渐被光线照亮。

“……快去叫人!”

“那边……”

似乎正有官差慌乱地从门前跑过,几声只言片语隔着门传来。

“怎么了?”黎挽月警觉起来,和陆苍祁面面相觑。

“走,去看看!”陆苍祁站起身来。

他们朝人声嘈杂处赶去,绕过几间屋室,很快就发现了异样:

一间书房的门大开着,四五个官差正守在门边,不住地朝里张望——

室内灯火通明,几案上的东西散落一地,最中央的太师椅上,正坐着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他仰面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看上去早已断了气,他的额头开着一个血口子,鲜红的血迹不断往下滴着,染红了头发和半边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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