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八章 不安(第2页)
“你的脱臼虽然好了,但今日也不宜再过度活动,更别锻炼,最好还是涂些药修养两天。”
黎挽月点点头。
“对了,有一件事,也许需要你帮忙……”陆苍祁突然开口道,“是有关齐准的事。”
“我?”
他本就打算今天找时间请她帮忙,之前一直都是他在独自调查齐准的事,他突然发出邀请,许是让她有些疑惑。
“是,”陆苍祁自若地道,“我需要去他家一趟。”
“好啊,那我也去。”黎挽月答道。
她倒是一向很好说话,也许只是顺势答应,陆苍祁想。不管她留在离州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寻找,抑或是为了逃避,但这些事情,她若是想要参与,他倒乐意提供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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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挽月一头雾水,一路跟着陆苍祁往前走,直到在一处坊市前停下脚步。一排排民居错落地排列,陆苍祁抬头,确认了一下路标,拐入一条巷子。
他们接着往巷子深处走去,行至巷子末尾的一户人家门前。这里空旷,人烟稀少,斑驳的木门上贴着两道封条,上面写着官府的字样。
“这是齐准的住所。”陆苍祁道。
黎挽月朝巷子尽头望去,距离这户人家几十步远的位置,正静静立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她突然明白了陆苍祁为什么要找她帮忙。
“如何?”陆苍祁侧头看向黎挽月,问道,“我一直在查齐准的事,到目前为止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就想起了你能与草木交流的事……这棵树一直长在这,也许知道什么信息。”
黎挽月点点头,心里觉得真是难得,陆苍祁竟也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这种树可以吗?我记得你不是说只有老树才行?”
他们一起朝着那棵大树走去,陆苍祁问道。这棵树显然比起他们上次在林中遇到的那棵新了许多。
“应该可以,我试试……”
黎挽月自己也不太确定,但还是决定一试。她靠近树干,把双手和额头都贴在粗糙的树皮上,感受到一种湿泥的气味和草木气息。
“你想问什么?”她问陆苍祁。
“就问那晚的事,”陆苍祁道,“三月八日晚上子时到丑时左右,齐准家可有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看到齐准出门?”
她闭上眼,深呼吸,静待片刻。
渐渐地,那种街巷中的嘈杂声响消失了,耳边只剩细微的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和她自己的心跳。
一个声音响起:
“你是谁?你能听见我?”
这声音比她以往听到的都年轻许多,像是个青年人的声音,这倒是黎挽月以前在临远时没听过的,她还以为只有老树才能说话呢。
“是,我能听到。”黎挽月道。“无意打扰,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问你一些问题?”
那棵树很快同意了,黎挽月便向他复述了一下陆苍祁的问题。
“末尾那户人家吗?我知道,有个年轻人自己一个人住,好像很久没见到他回来了……他搬走了?”
“他死了。”黎挽月道,那棵树惋惜地咂咂嘴,“你知道些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记得是一个晚上,大概就是在你说的那个时候吧,有个人来找他……那人敲门,他应了门,然后就跟那人一起出去了,后来就没再回来过。”
“哦?那人是谁?你可有看到他长什么样子?”黎挽月急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