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鄆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第3页)
应伯爵魂飞魄散,他那点市井泼皮的机灵劲儿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飞了九霄云外!他腿肚子转筋,面如土色,心中哀嚎:
“完了完了,果然是捉我来了!”
眼看应伯爵就要被锁拿,千钧一髮之际,街角另一处阴影里,又猛地响起一声更显骄横跋扈的暴喝:“住手!哪个衙门口的王八羔子,敢在清河县地面上拿人?!”
只见另一队人马如狼似虎般冲了出来,人数更多,足有二三十號!个个穿著青灰色號服,手持水火棍,为首的正是关胜的好兄弟,新晋的提刑所理刑巡检一一郝思文!
他一身崭新的巡检官服,腰挎雁翎刀,三角眼中寒光四射,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讥笑,大喇喇挡在应伯爵身前,对著那群京城捕盗公人倨傲地抬了抬下巴:
“哟嗬!好大的威风!应伯爵牵扯了我清河县提刑所正在侦办的几桩大案要案!他是首告要犯!没有刑部行文,没有按察司的关防批票,更没有走完这跨州连府的提调章程,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休想把人从清河县带走!”
那京城捕盗头领脸色铁青,从怀中掏出一份盖著朱红大印的公文,唰地抖开,几乎要杵到郝思文脸上:“看清楚了!这是御史中丞王嗣王大人亲笔签发的海捕文书!牵扯的是朝中官员贪墨重案!尔等地方小吏,也敢阻拦?”
郝思文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嗤笑一声,如同看一张废纸:“王大人?嗬嗬,好大的官威!可这大宋的刑名章程,是写在《宋刑统》里的!不是写在王大人的私帖上的!管你什么案子,到了清河县的地界,就得按我提刑所的规矩办!要提人?行啊!”
他慢条斯理手按在刀柄,“先去刑部请了正式移文,再让按察司行文知会我京东东路提刑按察使司,最后拿到我清河县提刑所画押的批票!少一步,今日你们谁也別想动应伯爵一根汗毛!”
他身后那二三十个如狼似虎的提刑所衙役,齐刷刷將水火棍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杀气腾腾地逼视著那群京城捕盗。
那捕盗头领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对方人多势眾,且句句占著章程二字,硬拚也是白搭。他咬牙切齿,恨恨地一挥手:“好,酒让你们带走!”
看著提刑所的人马耀武扬威地將面无人色的应伯爵簇拥著带走,那群京城捕盗公人面面相覷。一人哭丧著脸道:“头儿……这可如何是好?空手回去……王大人那边……咱们几个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啊!”
那捕盗头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把揪过身边一个獐头鼠目、嚇得瑟瑟发抖的本地帮閒,厉声喝问:“说!你方才在里头,不是说应伯爵还有个结义兄弟在吃酒?其中一个还问过应伯爵去向?”那帮閒抖如筛糠,连连点头:“是…是是!千真万確!尤其那位赵大官人,就是他把我等召集起来问西门大人有哪些结义兄弟,他…他还特意问了应二爷在哪,说是他结义兄弟……而后和应二爷碰头后,两人便来了这里,小的在门缝里瞧了一眼,那通身的气派还带著个小廝!小的在清河县混了半辈子,从未见过这等人物!”
捕盗头领眼中凶光一闪,他狞笑一声,咬牙切齿道:“好!这不是还有一个结义兄弟?应二那廝有清河县提刑衙门保著动不得,这送上门的兄弟,正好拿来给王大人交差!兄弟们!给老子进去!把那个什么赵大官人一抓起来!”
一群如狼似虎的捕盗公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轰的一声撞开醉仙楼的门,直奔楼上吴银儿的香闺!此时,那香闺之內,正是红烛高烧,春意正浓的紧要关头!
吴银儿这风月老手,正使出浑身解数骑在赵楷身上,粉臀款摆,腰肢扭动,卖弄著风情,就在这箭在弦上,千钧一髮之际!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粗暴地瑞开!
十来个凶神恶煞的捕盗公人,如同神兵天降,瞬间挤满了这间旖旎春闺!
“啊一!”吴银儿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惊嚇的尖叫!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销魂蚀骨,如同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从赵楷身上翻下来,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大红肚兜和薄纱褻裤,狼狈不堪地往身上胡乱遮掩,粉脸煞白,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鄆王赵楷被这惊天变故猛地惊醒,又惊又怒又羞,勉强撑起赤裸的上身,强作镇定,声音却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你…你们是何人?!擅闯民…民宅,该当何罪?!”他本想喝出自己的身份,可这等情形怎能说出囗!
那捕盗头领目光如刀,在赵楷那惊惶失措的俊脸上扫过,又瞥了一眼缩在墙角、衣衫不整、抖成一团的吴银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是谁?哼哼,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来人!“套上头!封上嘴!锁起来!带回衙门!”
几个如狼似虎的公人立刻扑上前!根本不给赵楷任何申辩的机会!一条散发著汗臭和霉味的黑布口袋,粗暴地套在了赵楷那尊贵的头颅上!一团骯脏腥臭的破布,狠狠地塞进了他嘴里!冰冷的铁链,“哗啦”一声,死死地锁住了他那双养尊处优的手腕!
堂堂大宋亲王,官家第三子鄆王赵楷,就在这污浊不堪的勾栏妓院,像对待最低贱的囚犯一般,被套头、封嘴、锁拿!他徒劳地挣扎著,发出呜呜的闷响,那从未有过的巨大屈辱和恐惧,这个时候想要喊出自己的身份已然是喊不出来了!
那群捕盗公人如同拖死狗一般,將赤身裸体、只胡乱裹了件外袍遮掩、头套黑袋、嘴塞破布、锁链缠身的鄆王赵楷,粗暴地拖拽出了这间片刻前还春意盎然,此刻却已狼藉一片、充满绝望的香闺。藏春院的走廊里,只留下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
那捕盗头领得意洋洋的狞笑:“走!押回去!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结义兄弟,总能在王大人面前,顶了应二那廝的缺儿!”
夜过天明。
那一头万石船的奢华主舱內,烛泪已尽,天色透过雕花窗欞,在地毯上投下曖昧的光斑,空气中瀰漫著未散尽的暖香。
大官人赤著精壮雄武的身子,慵懒地斜倚在铺著锦褥的矮榻上。
楚云与扈三娘,一娇艷一健美,只著了贴身的褻衣小裤,正跪伏在榻前,小心翼翼地伺候大官人起身更衣。
楚云是惯熟的。她穿著一件水红色的抹胸,薄如蝉翼,堪堪兜住那两团软玉温香在薄纱下若隱若现。她动作轻柔而熟练,拿起那件簇新的紫色官袍,先伺候大官人套上一条月白色的绸裤。
大官人大手在她挺翘臀瓣上重重捏了一把。楚云娇嗔地扭了扭身子,眼波流转,儘是化不开的浓情与钦慕,如同藤蔓缠绕著大树。
扈三娘却是第一次伺候大官人穿衣。她身上只一件素色抹胸和短褻裤,露出大片线条流畅的腰腹和那双浑圆修长的玉腿。此刻她正笨拙地试图帮大官人系上玉带,那双昨如同铁箍玉蟒般能夹断人腰的健美大腿,此刻却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她低垂著头,眉眼间带著初承雨露后的慵懒与羞涩,眼神却像粘了蜜糖,偷偷瞟著大官人雄健的胸膛,爱慕与敬畏目光交织。楚云的目光则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扈三娘那双健美得令人心惊的巨腿上。昨夜这三娘子竟从后面贴了上来!她那充满力量的双腿猛地一箍,死死钳住了老爷的腰身,也把自己牢牢地夹在了中间,那瞬间自己只觉得魂飞魄散,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夹缝求生,明白老爷远来一直以来都是怜惜自己未曾放开。
待两人也匆匆收拾停当,穿上外衫,走出舱房,只见甲板上晨风凛冽,自家老爷已穿戴整齐那身威严的官袍,负手立於船头,眺望著远处清河县的轮廓,身影高大,气度森严。
楚云望著老爷的背影,又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身边英姿颯爽又妖嬈嫵媚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扈三娘,眼中羡慕之色更浓。
她知道自己暂时还不能入內宅,远不如这位三娘子,楚云心中虽有些失落,却也明白其中利害。正自悵然,扈三娘却忽然凑到她耳边。那气息温热,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只见楚云先是一愣,隨即俏脸“腾”地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羞得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船头那高大的背影,又羞又喜又嗔地瞪了扈三娘一眼,咬著下唇,轻轻点了点头。
万石巨舰如一座移动的水上宫殿,缓缓驶入清河县码头。
码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彩旗招展,锦帐连绵!
清河县有头有脸的官员、士绅大户,黑压压一片,皆按品级冠带整齐,列队恭候。
鼓乐喧天,鞭炮齐鸣,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味和一种近乎諂媚的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