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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鄆王遭难大官人回来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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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楷转念一想,西门天章那般经天纬地、挥斥方遒的人物,他的结义兄弟,纵然不如,总该有些安邦定国、经世济民的见识吧?怕是大智若愚自己有些理解不够透彻。

眼见应伯爵只顾与粉头调笑,越说越放荡,赵楷连喝了几杯酒,试图將话题再引向正途:“应兄,久闻我等义兄西门天章在地方上,吏治清明,颇有建树。不知你认为如何甄选僚属、考核吏员?譬如这“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当如何落到实处?”

他目光灼灼,想听听这义兄有何高论。

应伯爵正將一颗剥好的葡萄塞进怀里粉头的樱桃小口,闻言绿豆眼一翻,嘿嘿笑道:“哎哟我的好弟弟!你问这个啊?这选人用人,跟咱这勾栏里挑姐儿伺候,那是一模一样,半点不差!”

他唾沫星子飞溅,手舞足蹈:

“你想啊,那正经八百选官,好比是相看粉头!头一条,得看皮相!脸蛋儿要俊,身段儿要俏,走出去才体面,给主子长脸!这跟选官儿一个理儿,仪表堂堂、官威十足的,往那儿一站,老百姓先怵三分!”“第二条,得看活计!光脸蛋好看,是个银样鎰枪头、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那也不行!得会伺候人,懂眼色,知进退!这就好比做官,光会耍嘴皮子念圣贤书顶屁用?得会盘剥…哦不,是徵收钱粮,会摆平刁民,会孝敬上官,这才是真本事!”

“第三条嘛……得验明正身!是原装货还是被人梳拢过的,这身价可差远了!选官也一样,出身是否清白,有无案底,后台够不够硬,这都得门儿清!”

赵楷听得目瞪口呆,吞了吞口水,连喝不少酒,已然有些头晕,继续试探:“若一地遭了蝗灾,颗粒无收,流民啸聚,府库空虚,当如何筹措钱粮,安抚人心,以靖地方?”

应伯爵大手一拍怀里粉头那颤巍巍的臀峰,惹得粉头娇呼一声。他眉飞色舞,如同传授不二法门:“这筹钱粮、安人心,跟应付窑子里最难缠的姐儿是一样一样的!你想啊,那姐儿闹著要新头面、要月钱,你兜里又空,咋办?头一桩,得开源!东家借点,西家挪点,实在不行,把老娘的棺材本儿先框出来应应急,先糊住她的嘴!这就好比你说的筹措钱粮,管它是挪用、摊派还是找富户借粮,能弄来银子米粮就是本事!”

“第二桩,得安其心!那姐儿闹腾,无非是怕你跑了不给钱。你就得拍胸脯赌咒发誓:“心肝儿肉,下月发了横財,定给你打副赤金的!』先画个大饼把她稳住。流民也一样,你得派几个伶俐的衙役,站在粥棚边上喊:“皇恩浩荡,老爷慈悲,再忍忍,朝廷的賑粮就在路上了!』这人么,饿急了可不管饼有多空,吃了这画的饼再说。”

“第三桩,也是顶要紧的一一“杀鸡儆猴』!若真有那不开眼、带头闹事的刁民,或是窑子里敢撒泼撕破脸的姐儿,你就得下狠手给个几耳光!抓几个领头的,打他个皮开肉绽!让剩下的人看看,闹事的下场!这叫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保管剩下的流民都跟鵪鶉似的,再不敢聒噪!”

赵楷听得是觉得荒谬绝伦哭笑不得!

可那这逻辑,竟让他隱隱觉得…似乎…可能…当官就是这么回事?

而这头吴银儿不停的送酒,一双小手又摸个不停,小嘴儿喷著香气不断靠上来,赵楷浑身一激灵,如同过电,想躲又不敢大动,只能僵硬地端起酒杯猛灌,试图用那辛辣的酒液压下心中的慌乱和一股莫名的燥热。

吴银儿这等风月场上的老手,看他这反应,心中早已雪亮:这位贵气逼人的赵大官人,竞是个没开过荤的雏儿!

她心中暗喜,这等人物,身份尊贵,又是个雏儿,若能拿下,这在勾栏妓院可是中头彩一般,是大运气的象徵,按照道理,自己还得给这位公子哥儿包个红包利市才是!

在应伯爵挤眉弄眼的暗示下,吴银儿越发殷勤,酥胸有意无意地蹭著赵楷的手臂,红唇凑到他耳边,嗬气如兰地劝酒:“大官人,莫要拘束嘛……来,奴家再敬你一杯…你不喝?不喝奴家可要嘴对嘴儿餵你咯?”

嚇得这赵楷只得接了过来敦敦的往自个嘴里灌。

几十杯黄汤下肚,赵楷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美人儿也模糊起来,身体软绵绵的,竟任由吴银儿和另外两个粉头將他半扶半架起来。

那边厢,女扮男装的帝姬赵福金,却是另一番景象。

她身边也围著两个粉头,可她全然不似兄长那般拘谨。她虽不让粉头碰她,自己倒是兴致勃勃,伸出白嫩的小手,一会儿摸摸这个粉头的高耸胸脯,惊嘆道:“呀!好软好大!”一会儿又捏捏那个粉头的肥臀,咯咯直笑:“嘻嘻,这个有弹性!”

她下手没轻没重,连抓带拧,摸得两个粉头娇呼连连,媚眼乱飞,又叫苦连天的呼痛,心中却道这小郎君好生古怪。

赵福金觉得有趣极了,又学著旁人模样,灌了几杯酒下去。很快,她便觉得头重脚轻,小脸红扑扑的,摆手嘟囔道:“不…不行了…头好晕…像坐船一样…”说罢,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出溜。应伯爵见状,忙道:“哎哟,小官人醉了!不打紧不打紧!咱这醉仙楼,就是仿著东京樊楼造的,吃住玩什么都有,楼上就有上好的客房歇息!”

他挥手招呼那两个被摸得有些发懵的粉头:“你俩还愣著干什么,快扶这位小官人去楼上雅间歇著!好生伺候著!”

鄆王赵楷虽已昏沉,但尚存一丝清明,见妹妹被扶走,心中大急,挣扎著想要阻止:“等…等等…不可……”可他话未说完,便被吴银儿和另外两个粉头团团围住,温香软玉贴了上来,香醇美酒又灌入口中。那吴银儿的小手更是趁机在他腰腹间游走撩拨。赵楷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昏昏沉沉,人事不知,任由几个粉头架著胳膊,踉踉蹌蹌地拖向了另一间客房。

赵福金被扶进一间雅致客房,那两个粉头刚想上前“伺候”,便见她小手胡乱一挥,嘟囔著:“走开…走开…我要睡觉…”说罢,一头栽倒在铺著锦被的床上,靴子也不脱,抱著枕头,转眼间就发出了细小的鼾声,如同一只醉倒的小猫。

两个粉头面面相覷,这男人醉了,就算不顶事儿说什么也要自己咬两口,可这位就这么睡著了?两人啐了一口:晦气,莫非又是装模做样的兔儿爷!

只得悻悻退了出去。

而鄆王赵楷被架进的房间,却是另一番旖旎风光。几个粉头七手八脚,嘻嘻哈哈地將他剥了个精光!烛光下,赵楷那养尊处优肌肤白皙光滑。吴银儿看得眼中异彩连连,对那几个粉头挥挥手,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行了,都出去吧。这位大官人,自有我伺候。”

那几个粉头看著床上那鲜嫩可口、身份显然不凡的雏儿,眼中都露出贪婪与不舍。一个胆子大些的,撇了撇嘴,酸溜溜地低声嘟囔道:“哼!好一块嫩肉,难得还是个没开过苞的童子鸡!倒让姐姐你独吞了去……

另一个也小声附和:“就是!凭啥好事都让你占了?你虽然是头牌,可这中头彩的机会,也让这位公子挑一挑不是!”

吴银儿柳眉一竖,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嚼什么舌根?还不快滚!”她语气虽狠,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那几个粉头不敢再多言,只得悻悻然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房內,红烛摇曳,暖香浮动。吴银儿莲步轻移,走到床前,媚眼如丝地打量著,伸出涂著蔻丹的纤纤玉指,带著挑逗的意味,轻轻拂过赵楷光洁的胸膛,一路向下滑去……口中发出低低的满足的嘆息:“好个俊俏的雏儿郎君……今夜,且让奴家……好好教教你,这人间……真正的文韜武略……是何等销魂蚀骨的滋味……

应伯爵眼见那对公子哥一个烂醉如泥被扶走,一个送进了吴银儿的销金帐,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油汗,对著空荡荡的雅间,长长吁了口气,暗道:“阿弥陀佛!总算把这二位安顿妥帖了!这两位爷,瞧那通身的气派,那拘谨又透著贵气的劲儿,绝非池中之物!大哥是何等眼高於顶的人物?能与他结义金兰,必是手眼通天的主儿!今夜这场面,虽说那赵大官人是个雏儿,闹得有些手忙脚乱,可酒也喝了,粉头也上了,该有的“孝敬』一样没落下!总算是没丟了大哥的份儿!”

他整了整方才被粉头揉皱的衣襟,唤来醉仙楼的管事,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狠厉吩咐道:“听著!楼上那两位贵客,给老子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伺候!那位赵大官人房里,银姐儿正忙著,谁也不许打扰!那位小官人房里,好生看顾著,醒了要茶要水,立刻奉上!若有半点差池,老子剥了你的皮!”

管事点头哈腰,连声称是。

应伯爵这才挺了挺他那肥胖的腰板,带著几分如释重负的得意,大步流星地朝藏春院外走去。岂料,他这口气还没喘匀实,刚迈出醉仙楼那掛著彩绸灯笼的门槛,踏入清冷月色笼罩的街面,异变陡生!

只听一阵杂遝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黑暗中猛地窜出十来条精壮汉子!个个身著皂色公服,腰挎铁尺锁链,面目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为首一人,面如锅底,声若洪钟,厉喝道:“应伯爵!站住!我等乃东京汴梁城捕盗使臣!奉上命,有泼天重案牵连於你!速速束手就缚,隨我等回京听审!”

话音未落,几条铁链带著森然寒气,便朝应伯爵脖颈、手腕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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