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深沉(第1页)
典礼结束,萧景珩先至偏殿稍作休整,脱下繁重礼服,换上皇子寻常吉服。
元金、元银二人在旁伺候。
蹙眉,萧景珩问:“淮安呢?”
他方才明明见到她就在台阶下候着,为什么此刻却不进来,虽然这个差事如今轮不到她了,但今天这个日子这么特殊,他真的好想跟她分享此刻的心情。
元金低声回道:“姑姑回坤宁宫查礼服被毁一事了。”
萧景珩一愣,旋即不再失落。
礼服出事,已然奏报御前。方才不见淮安随同嬷嬷们一起回来,他一直悬着心,生怕她担责受罚。
可大典在即,他若做些不去参加典礼,而是亲自寻她的蠢事的话,只会把事情闹得更难收拾。
是以,当站在丹陛之上,回身望下面,看到她人影时,萧景珩着实松了口气。
如今知晓她还要负责追查真凶,心头又重新悬起,可身为主角,他绝不能中途离场,但是……
“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萧景珩眯起眼睛问。
不是追查真凶吗,真凶应该就在这八个人中,怎么元金和元银没被淮安捉去。
元金和元银默契地懂了萧景珩的未尽之言。
他们已经习惯萧景珩的冷,这会儿也不觉受伤,由元金恭声道:“皇上让姑姑追查,姑姑确定奴二人没有嫌疑,才放奴等,侍奉殿下左右。”
萧景珩笑了,不愧是淮安,可真厉害,这才多久,就确定嫌疑范围了。
不过,既然元金和元银不是凶手,他们该回去帮淮安确定究竟真凶,而不是留在这里。
萧景珩道:“等下只你留下伺候,元银赶回坤宁宫协助淮安。”
元金迟疑道:“可姑姑让奴等都守在殿下身边……”
萧景珩:“嗯?”
元金接着道:“姑姑说殿下初次参宴,身边如果没两个趁手的人,若是中途衣裳沾染污垢,或者发生别的什么事,会让她更失职的。”
话落,他提着一颗心,偷偷地瞄萧景珩的…的头顶,观察他的反应。
是淮安教他,如果殿下安排他们回去,要这么回话的。
可元金心说,奴婢不都是要听主子的吗,哪有主子被奴婢安排的,可思及萧景珩这段时间对淮安的宠,以及淮安的“厉害”,他还是咬牙这么说了。
现在就看他选择的对不对了。
萧景珩抿了抿唇,半晌,叹了一声:“听淮安的。”
谁让在淮安心里,自己比她还要重要呢。
他情不自禁地弯起唇角。
在他心里,淮安也是比自己重要,可如今他能做得不多,当然在权衡过后,听淮安的,先保护自己,等日后,他有了本事,他都要优先保护淮安的。
元金松了口气,语气轻快道:“是!”
不多时,萧景珩换好了衣服,随礼官步出偏殿,去往延福宫赴家宴,正式与宗室族人相见。
延福宫主殿。
殿内暖炉融融,丝竹低回,笑语隐隐,面上一片盎然。
赴宴之人囊括皇上、王太后、诸位皇子公主与近支宗亲,有萧景珩从前见过的,也有素未谋面的。
他一入殿,满室目光齐齐投来。
大启立朝百年,太祖皇帝生龙活虎,共有一十二个皇子公主活至嫁娶年纪,这十二个皇嗣,再生皇嗣,代代繁衍,到了如今,浩浩荡荡得加起来已有二百来人。
除却出了三服、早逝,以及品级不足无缘此宴的远支,今日在座宗亲少说也有四五十人。
这些或打量、或挑衅、或戏谑、或平静、或隐藏着怨恨的目光缠上萧景珩,衬得他恍若一只误掉入陷阱的蚂蚁,四周高得可怕,连阳光都无法投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