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第1页)
“怎么是你?”
见到陆献,林子毓很是惊讶。
“郡主以为是谁?”
陆献拱手,打量林子毓,一身黑衣,面色红润,的确像是死了丈夫的模样。
“木大人呢?”
木天赐离开鄄城,到帝丘回禀之后,二话不说便要来蓉城,这也是顾聿婷着急带白雁亭出逃的原因。
木锦行还活着的消息放出去,木天赐阖该更快来这儿见自己儿子才对。
陆献:“还没到。”
谢越山的死讯传进帝丘时,陆献正在樱林喝酒。此番时节。桃花未落樱花盛开,花团锦簇,堆云叠雪。一簇粉樱飘下,正好落在他额间。
陆献食指捻起花瓣放在唇角,甜腻的花蜜和清辣的烈酒在口腔里碰撞起来。
“痛快!”
大理寺这段时间还算给他面子,除了毛贼盗窃未发生什么人命案子。陆献难得地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忙的时候总是抱怨,闲下来又觉得无聊。
前些日子。木天赐从鄄城回来,见了陛下不过一天就又风风火火地北上,说是要去蓉城看看。
马蹄声由远及近,是传信的斥候,脸上惊慌和迫切掩盖不住。
不到半个时辰,宫中内侍火急火燎地把晕晕乎乎的陆献请回了宫里。
“肃王薨了。”这是陆献进朝华殿前,路过曹喜时听到的一句话。
声音微弱却无比清晰,陆献的醉意瞬间烟消云散。
大殿之上,空无一人。皇帝手上拿着宇文鹤禁足之下从府中递来的信件。忠言利弊,分析的事无巨细。
总结一句,他要去甘罗关做主帅。
皇帝放下信件,抬眼瞧了瞧跪在下面的陆献:“爱卿可还愿意……?”
“除了殿下,可还有其他人……死了?”
两道声音重叠,陆献直直地看着皇帝。
皇帝写下圣旨,让曹喜发往尚书台。
为装裱的圣旨呈在玉盘上,陆献嫌曹喜走的太慢,把人打横驼在马上送到尚书台。
尚书台的宣旨太监接到圣旨,一要焚香,二要换衣,再三才去要陆相府上宣旨。
可——
再出来时,圣旨不见了,陆献也不见了。
从帝丘到蓉城,谢越山走了四十天,陆献仅用了十天。
“你怎么回事儿?街头乞丐穿的都比你体面。”木锦行夸张地捂着鼻子,打趣道。
“你还好意思说!”
陆献眼下青黑,满脸胡茬,锦袍零落,穿的还是在帝丘的单衣。满身狼狈与顾家雕栏玉树格格不入。
他想着出帝丘时,木锦瑜泪眼婆娑,一身骑装便要跟着他一起来边关。
陆俭没有阻止,抱着善宝前来相送。
二人刚出韶关,木锦瑜从马上跌下,不省人事,陆献叫来大夫诊断。
木锦瑜又有了身孕,此行是彻底走不了了。
陆献不想因此耽搁,使了银子叫了驿馆人好生送木锦瑜回帝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