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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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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元帅特意命我拿来给兄弟们的。”

蓝乔一手一头猪撂在地上,他乔手起刀落,几头猪的脑袋被尽数砍下。

伙头兵把猪拉走,烫了猪毛,起锅烧油。毕竟是深夜,为了节省时间,伙头兵也没秀什么厨艺,简单做了几大锅肉汤,剩下的好肉小心存放,等着元帅回来一起吃。

在帝丘时,谢越山没亏待过他们,谢越山从甘罗带回去的老兵一一回了家,镇北大营一下子少了一半的人,吃食更是享用不尽。

行军虽然辛苦,但能买粮食的地方谢越山几人都会停下进一些精细的米粮给他们。所以这几头猪并不是什么稀罕玩意,稀罕的是谢越山在延庆享乐之余还能想起他们。

那天不是十五,却也是一个满月。

赵从站起搂着他最亲近的兄弟举杯酣畅,杯中酒未进就从喉管漏了出来——他的喉咙被从后面捅穿了。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脖子凉,血是暖的又很甜,顺着皮肉往下流,怎么都堵不住。

赵从感觉自己被淹在水里,呼吸不上,想咳嗽却咳不出来,他下意识转身想看看身后的到底是谁,但身子没转过去,就已倒地不起,双眼所及只有混乱的脚印,踩在身上的军靴和满耳的尖叫……

没人注意到混乱之余蓝乔去了哪,只知道那一晚镇北大营血流成河。

谢越山将刀插在山崖上,他摘下腰间的酒掀开帷帽的一角饮了一口。

被杀死之前,人总是喜欢求情或说出诸多理由为自己辩解,能活下来的是箴言,活不下来的是遗言。

管他什么言,谢越山一个字都不想听。

杀他父,杀他母,包括他自己,与他多说一句谢越山都觉得恶心。

无外乎是被威胁,有着千难万难的苦衷。那镇北大营的将士呢,日夜朝夕相处,他丝毫不念,村子里的人多他家多有救济,他丝毫不感。

罪孽深重,还妄图留下什么遗言!

至于受谁指使,天下相杀他的人无外乎那几个,他又不是木天赐,凡事讲究严丝合缝,证据完整。在他面前知晓五分便是十分。

谢越山伸了个懒腰将刀拔出,他往山下走,身后山石滚落,将山洞彻底掩埋。

蓝乔一家若是入不了轮回,说不定会化作厉鬼索命,谢越山眉梢放松笑了笑,他还怕他们不来呢。

山脚下,林子毓靠在树上等他,还未下坡,谢越山就不自觉挺直了腰板,将帷帽掀起一角,露出精致的下颌和若隐若现的红唇。

隔着纱帘林子毓也知道他在笑。

谢越山的手刚攀上林子毓的腰,无人处刚好适合来一个深度交流。

然而谢越山不管青天白夜,有人要管!

“干嘛呢?”沈静安从树后钻了出来,“光天化日耍流氓啊!”

“你从上面走下来那几步,一秒钟八百个小动作,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很帅吧?”沈静安的嘴是真的不饶人。

谢越山忍住把刀抽出来再砍一个人的冲动,歪头道:“听说丑人看什么都丑,唉……没关系,总归我不像你,大夏天的还穿棉衣。”

嗯?棉衣?

林子毓沈静安面面相觑,世间最难受的事莫过于你知道他在骂你,却不懂他骂你什么。

二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这是在说沈静安胖!

论长相沈静安绝对算不上丑,以前的沈静安举手投足都是温婉大气,现在长相没变眼神多了几分跳脱,但也改变不了十个沈静安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谢越山。

其实谢越山并未有因为沈静安说他丑生气,他只是被拆穿有点尴尬罢了。

可沈静安被说丑是真的会七窍生烟:“装什么呢你,你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吗?以为自己拍几块石头就厉害了,老娘的本事能把整座山都炸了!”

谢越山没搭话,只“呵”了一声,眼神淡漠,像看狗一样。

此处无声胜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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