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肠寸断寸寸皆寒(第3页)
时喧提着青冥剑直冲大殿。
薛慎恰好从殿中踏出,见来人浑身是血便持剑上殿,顿感大事不妙,便强行拖她到一旁。
她皱眉道:“你身上有妖气,你去魔界了?”
“放手。”时喧死死地盯着殿门。
“冷静下来。”薛慎重新将她拽回。
“我冷静不了。”时喧还想往里冲。
薛慎拗不过直接给她下了咒。
“你放开我,我要去见天帝,我要问清楚,他要守护的,是天下苍生,还是一己私欲!”时喧声嘶力竭,眼泪舔舐着干涸的血迹淌下。
“你现如今不再是前线将军,无诏不可随意进大殿面见天帝。”薛慎“啧”一声,又道,“还有,你提剑来做什么,不怕那些老顽固给你安一个谋逆的罪名吗?”
“罪名又如何?我在乎过吗?”时喧应道。
“当”的一声,她手中的青冥剑终于被薛慎扣掉。
“我知道魔君轰然辞世对你打击很大,你先顾好自己,顾好你的族人,你今天敢持剑入大殿,明日的玉衡一族便会被诛在那东南荒!”薛慎道。
时喧无力地盯着薛慎,下一秒便跌坐在地。
她盯着自己沾满血的手心,自嘲道:“想不到我打了那么多场仗,如今到这金銮殿前仍然末小如尘埃。”
“你先随我去司命殿,我们从长计议。”薛慎撂下这句话便引人前往。
司命殿公文已然堆积如山,薛慎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干净的方榻,道:“你先休息一会儿。”
时喧没动。
薛慎扶额,无奈道:“那你先去换身干净衣裳,我替你疗伤。这些皮外伤虽伤不了你的筋骨,却也着实磨人。”
时喧依旧不动。
“非要找人伺候你吗?”薛慎欲发火,思来想去还是强压下去,“我找人帮你。”
香兰帮时喧梳洗好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时喧发木的眼盯着铜镜中的自己,似乎要将自己盯出一个洞来。
“玉主,你不要气恼,到时气坏了身子。”香兰一手搭在时喧的胸前。
“香兰。”时喧缓缓开口。
“玉主,我在。”香兰道。
“什么是爱?”时喧僵硬地转头,与她对视。
她没有捕捉到香兰眼底划过的惊愕。
“爱,也许是……守护,是共度美好的时光,也是陪伴。”香兰顿了顿,“玉主怎的突然问起这个?可是发生了什么?”
时喧没回答,而是抓着香兰的手,继续追问下去:“爱是什么感觉?香兰,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香兰盯着时喧那张惨白的脸,嘴唇哆嗦着,缓缓答道:“有过,爱很痛苦。”
香兰凝眸,又道:“但爱又让人愉悦。玉主,我爱的人,不爱我,所以我痛苦。玉主,你明白吗?”
时喧现在也很痛苦,但愤怒剥去的理智恰好弥补。她张着口,眼前闪过的是楚聆对她说的话,冲她笑的表情,一闪而过之后,眼前似乎浮现昭宁那个找她哭诉的小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