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肠寸断寸寸皆寒(第2页)
司徒霁月咂嘴,似乎在感叹什么:”那个天族人有没有动心我不知道,但是这个销骨夫人肯定是动心了,据说她把自己的蛇皮衣赠给了相好。蛇皮衣是什么呀,她们蛇族此生唯一的一层皮,算定情信物了。”
时喧抿唇,没说话,她抬眼瞥向畸娘,心中纵使有千言万语,却被死死堵着口,无法脱出。
“楚聆她……”时喧道。
“我知道。”畸娘拍拍她的肩膀,“销骨夫人已经将她的死讯昭告天下,我只能待在这个铺子里,什么也做不了。”
时喧的眼神暗了暗:“天界会派人来的,楚聆她不会白白死掉。”
“你们跟她什么关系,感觉不一般啊?”司徒霁月凑上前,疑惑地盯着两人。
畸娘擦擦泪,小声道:“她是我的主子,是她给了我一条命。”
时喧张口,最终还是缄默不言。
朋友吗?楚聆好像不这么认为。时喧扪心自问,就算提到朋友,她的脑中第一想起的肯定不是楚聆。
她突然觉得有些可悲。
可悲之处在于这个即将被遗忘的人,她却无法说出一个清晰的位置。
忽地,门外响起一阵呼唤声。
“畸娘!畸娘你在吗?”凌蓝在铺子外等候着。
畸娘闻言,抹一把脸便将凌蓝请到后室。
时喧朝凌蓝看去,发现身后还跟着三青鸟。
“我们听闻魔君的死讯便匆匆赶来……”凌蓝红着眼眶道,三青鸟一手搭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
“凌蓝,人各有命,魔亦是如此。”三青鸟顿了顿,“不必过分悲哀。”
“可是……她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找了那么多年,步步为营,却沦落至如此下场……她吃了好多苦,始终却是她一个人。”凌蓝掩着面哭泣,三青鸟将她揽进怀中。
“凌蓝……”三青鸟低语道。
我要亲手杀了那个人。
时喧看着眼前的黑白影像,脑海里只有这一句话,几乎要将她吞噬。她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浅进手心,雕出一排一排暗红的月牙。
气血瞬间上涌,她咬着牙走出魂捏小铺。
司徒霁月连忙扯住她的手臂:“哎哎,你要去哪儿啊。”
“放开。”时喧急红了眼,只是堪堪睨着。
司徒霁月被盯得浑身打颤,只好松手:“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冲动……”
下一秒,时喧便消失在原地。
凌蓝也匆匆赶来,盯着时喧消失的方向。
“她……去九重天了?”凌蓝道。
“是。”三青鸟也紧随其后。
“她去做什么?天界不是说了不会再管吗?”凌蓝看向三青鸟。
三青鸟抓住凌蓝的手心,缓缓道:“天界那群伪君子,说的话不可全然相信。”
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