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之鸢（第5页）

阿羽……阿羽还在宫中，她隐感不详，将离玉安置在安全区域后，便欲起身前往。

可在起身那一刻，离玉突然睁眼拔剑刺向她的背后。

“你果然还是忘不了他。”他好整以暇地微笑，“可惜今天伽月必死无疑。”

七

“我不会伤你，我不是说过吗？我会帮你……”他意味深长道。

晚鸢神色一凛，脑海里陡然浮现出一人白发蓝眸，在夜色微笑看她的画面。

晚鸢张了张口，想问他到底是谁，最终却如鲠在喉。

“你还不明白吗？你回去只是陪葬而已。”离玉……不，朱雀如是说，“安平王为了今日起兵造反，早已做了万全的准备，何况你在冥月国是被通缉的重犯。”

最终晚鸢以死相挟，朱雀终是退让。

她离去之前，他缓缓道:“之前我说要带你走……是真心的。”

过去他装醉是因为伪装离玉的身份，而今日，更多的是借醉酒吐露真言。

晚鸢步伐一顿。

他笑了笑:“你听过，就忘了吧。”

晚鸢去的恰是时候，她刚到便替深陷围攻的伽月分担了些许攻击。可战势激烈，她的面纱滑落，许多人看清了她的面容。

有人惊呼:“是姜国亡国公主！致使夜阑城灭的魔女！”

无数人将刀剑对准了她。因为不论是保皇党还是安平王的人马，只要是冥月国的人，都恨她入骨。

却有一人站在她的身前，声音淡漠:“她的命，只能由我来取。”

只见来人一身黑衣纹绣银色暗纹飞鸟徽记，腰悬红伞，正是伽月。

众人窃窃私语，说他定是要包庇她，毕竟他们之间关系微妙早已天下皆知。

却见伽月一剑刺向晚鸢。

“当年夜阑城灭，你也是恨我的吧？”晚鸢静静问。

他的剑锋停在她的眉心一寸前，便凝固不前，似乎在等着她的叙话。

“那时的我太过刻毒，被恨意蒙蔽了双眼，伤你太深……也害了许多无辜之人。”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所以……能死在你手上，我很开心。”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他问。

她笑了笑:“没有了。”

“如果你说有，我就不会动手。”

“真的没有了。”

此刻伽月突然心口一窒，面容微带痛楚，脑海里浮现一名紫衣女子的笑靥，她柔声道:“阿羽，你的心，要再狠一点。”

“阿羽，你怎么了？”晚鸢有些无措。

须臾他的眼眸变得更加冷漠和空洞，只听他缓缓道:“或许，曾经的我真的爱过你。”

他一剑刺穿血肉，鲜血如同花洒。

八

突然一阵迷烟袭来，众人顿时咳嗽不止，待烟雾散尽，只见一人白发蓝瞳，面带黄金铜朱雀纹面具，抱着晚鸢斜倚在房梁上，他口吻慵懒:“好久不见啊，国师大人。”

朱雀死神——所有人心中浮现这个名号，不禁不寒而栗。

此刻的晚鸢虽然方才打斗间受了些小伤，却并未被伽月刺中——方才千钧一发间，朱雀及时赶到掷了一具地上的死尸为她挡了剑。

他护着晚鸢，与伽月殊死一战。

不久伽月便刺破了朱雀的面具，面具顷刻碎裂，剑尖划伤了他的面颊，伽月瞬息便将他逼至死角。

血珠顺着他的脸庞滚落，众人便见除了白发蓝瞳以外，朱雀有着一张和伽月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朱雀唇角微勾，笑了笑:“哥哥，你可真是冷血无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