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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恋被太子殿下及时救回,内疚和羞耻还是让这个社恐世子爷崩溃了。
给沈恋下药的登徒子也被抬进正殿,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当晚被腾格里天刃亲自出手,一胳膊肘击中太阳穴,又一脚踹飞砸坏了床栏,没死都算他命大。
府里的军医为了让他接受审问,好不容易吊着口气把人救回来,胸口以下已经没知觉,话也说不利索。
府里的护卫审讯一整晚,才搞清楚缘由。
此人是京城百巧阁东家的儿子,排行老三,名叫孙嘉禾。
他家算是经营器料与番舶奇器的商贾,专门跟一些偃师打交道。
一来二去,家里几个孩子也爱捣鼓些奇巧手艺,孙嘉禾也是其中之一,几年前就开始参加京城的偃师聚会。
京城里喜好机括之理的能工巧匠,多半是较为富裕的寻常年轻人。
从前被孙嘉禾灌酒后“护送回家”的受害者,已经有过四人。
因羞于启齿,那些人只是忍气吞声,不再饮酒,以至于事情一直没有败露。
孙嘉禾家境殷实,并非寻不到你情我愿的男宠,偏觉得在一群严肃清高的匠人聚集地,偷人回家,十分刺激。
作案之后,每次见面,看见受害者面红耳赤含恨回避视线的样子,都叫孙嘉禾浑身舒爽,越发上瘾。
昨日在宴上第一眼看见沈恋,孙嘉禾眼睛都直了,迫不及待上前献媚。
沈恋对韩望川的宾客没设防,被问及身份,他本想坦白说自己是太医,但一来目前他还没有收到回宫的通知,二来他当时不想跟那个陌生人闲聊,怕太医的职业引发什么新的话题,就干脆只说自己暂时没有营生,因病在家休养。
孙嘉禾以为沈恋是“无业”的病弱美人,绝佳的猎物,却不料踢到铁板。
依照大魏刑律,下毒、强污四人、猥亵命官未遂,数罪并罚,轻则杖责后流放三千里,重则绞刑。
太子殿下本想让此人受满活罪,重伤死在发配的路上。
可惜人已经瘫了,看完刑讯簿,就让玄麟卫直接送孙嘉禾去衙门,顶格处置。
至于韩望川,还没人问他责,已然心存死志。
虽然沈恋没有遭受毒手,韩望川仍旧觉得自己安排沈恋住在客房后,应当亲身守在一旁,或者至少留一个随从一旁照料守夜。
不该把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好友独自留在客房。
一脸生无可恋,求太子重罚。
沈恋反过来安慰韩望川安慰个不停。
韩望川拿出了一叠“遗书”,从中翻出一封专门给沈恋写的信,低声说希望沈恋原谅他的疏忽罪过,用心看看他的“绝笔”。
在沈恋收下韩望川的“遗书”之前,谢渊一直默不吭声地坐于正首。
并非太子殿下宽宏大量,只是难得有机会面对面观察自己的小狸奴与“其他兄弟”的相处之态。
但听说韩望川的遗书专门给沈大人准备了一封,太子殿下就坐不住了。
“什么遗书只给沈大人准备?”谢渊质疑:“你宴请的宾客胆敢与孤缠斗,怎么没见你对孤有愧?”
沈恋:“……”
重新定义了“缠斗”,被一脚踢得半身不遂的歹徒知道自己曾跟龙傲天“缠斗”过吗?
韩望川闻言顿时羞愧难当,再次提起衣摆单膝跪地,请求太子降罪。
沈恋急忙指着“遗书”里的图画给小男宠解释。
韩望川只是把近三个月研制出的新机巧写在信里,分享给志同道合的朋友。
谢渊的视线一目十行略过机括原理,一眼看见了信的末尾。
落款——
临书神驰。川,草草不尽。
这落款的意思大概是“写信的时候心神都飞向你。是你的川写给你的,可惜一封信无法言尽我想对你说的话”。
太子殿下的眼神可见地切换到了战斗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