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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恋搂着他的脖子,小声抱怨:“你从前不是说忙了一整天,回家才会跟克己复礼的妻子欢爱吗?你现在不会有点过于放纵吗?”
“你的夫君未必得白天繁忙晚上放松,我待会儿还得去正殿处置昨晚对我的狸奴图谋不轨的登徒子,当然,还有你那位望川公子。现在,夫君得提前被小狸奴伺候。”
沈恋一惊:“韩望川来府上了吗?你叫他来干什么?昨晚我喝多了惹麻烦已经挺不好意思的了!”
谢渊一愣,歪头审视小狸奴:“他邀你赴宴,却没护好你,你还觉得自己给他惹麻烦了?若是我邀你出门,你就算是自己崴了脚都得赖到我头上,换了望川公子就不一样了?”
沈恋解释:“昨晚是我自己心情不好,自己单独叫了一坛酒,又不是韩望川灌醉了我,哪能怪他呢?我们就把那个下药的坏蛋关到大牢里,好不好?”
谢渊眼神不爽起来。
原本因为小狸奴喝醉,最终受益人是太子殿下,谢渊实际上并没有太大怒火。
但此刻沈恋居然一脸关切地给韩望川求情。
想到沈恋说过水磨坊是和韩望川一起改良而成,更是妒火中烧。
他见过最初那座水磨坊造型的巨型暗器,一转起来“万箭齐发”。
如何一点一点改造成被工部一群老头拍手叫绝的模样。
这期间需要多少交谈,多少默契?
沈恋就从不好奇他行军布阵的学问,不会为制定战术与他秉烛夜谈。
沈恋一脸急切地看着小男宠,猝不及防间,原本托着他腰胯的胳膊,突然撤离。
他小半截身体都在水池外,浮力完全不够托举,如此突然地失去托力,再用力搂住他脖子已经来不及。身体坠入水中,一点一点滑坐下去。
“啊……典夏!你抱好我呀!”
小男宠鼻腔发出一声闷哼,这才再次托住他腰胯,把他往上拔出一点。
“我也可以去学机括之理。”谢渊挑衅似的在水里进了几分:“未必比不过他,我比工部那群官员更快看懂你的图纸,我学东西很快,甚至能青出于蓝。”
“啊……啊……”沈恋搂紧他的脖子向上挺身:“典夏,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迁怒韩望川,没有觉得你哪里不如他!”
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让谢渊满意,他的进攻愈发深入,“他长相更像中原人,像你一样,你从前问我祁王长相和熙王像不像,你以为我也会长得和大魏北方人如出一辙?可我不是,你知道我不是,我是楚国公主之子,楚国有过胡人之乱,皇室也照样与魏人不同。”
“嗯……嗯……”沈恋沉入突然狂风骤雨的突袭中,努力把泼天的欲压下去,又要努力听明白小男宠在说些什么,整个人都快分裂了:“楚……楚国?我知道啊……嗯……我从前一直很崇拜祁王,想知道他大概长什么样子,猜想他当然也是和熙王那样君子端方,很有男子气概的样子,谁会想到是长成你这种男狐狸精的样子啊!”
他这话的意思其实是想说小男宠帅得都跟熙王不在同一个图层了,但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他了。
瞬间抵达了最深之处。
“我还第一次听人说我三哥比我有男子气概。”谢渊的妒火愈发膨胀:“你眼里的男子气概究竟如何评判?如果你对行军布阵战术战略毫无兴趣,又怎么可能崇拜一个活在说书人口中不切实际的祁王?”
沈恋快要达到顶峰,哭叫着胡言乱语:“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得是他有多大本事呀!我只是觉得你活得好纯粹,你面对命运不公的时候,总能有稀奇古怪的脑回路让我破涕为笑,其他话本里的男主总或多或少有道德包袱,就你这个大坏蛋总是先把事办了,再给找个奇怪的理由稳住别人,我小时候可喜欢你了!”
第110章
一番真情告白,非但没有让小男宠安心满足,反倒是怒火更甚。
“什么叫小时候喜欢我?”谢渊一个转身,滑开一道热浪,把小狸奴抵在水池的大理石壁上,“你现在哄夫君的话未免太敷衍了些。”
沈恋双手唤着他脖颈,哑声争辩:“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你小时候就喜欢我?”
谢渊恶劣地搂紧腰肢,目光灼热凝视着敷衍他的小狸奴。
“你明年二月初就该二十二岁了,小时候是多小的时候,十二岁?那时候就喜欢十岁的我?怎么认识的?说书人说我和母妃成天在冷宫里吃剩菜剩饭,触动沈大人的菩萨心肠了?”
沈恋这才想起之前自己脑补过祁王美强惨的幼年生活,顿时又一阵羞涩涌上心头,眼尾泛着水光,可怜巴巴地小声谈判:“典夏,你不可以再说我从前猜错的一些假象了哦!”
谢渊把头埋进小狸奴凝白的颈窝,紧紧相拥。
沈恋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心跳的节奏,又被他托起下巴,吻住双唇。
诀别随时可能到来,沈恋的依恋越甚。
上岸后,想自己擦拭干净穿好衣服,去处理宴会上那个图谋不轨的人,顺便阻止谢渊处罚韩望川,结果一下地,身子骨还有些发软,又被谢渊抱去贵妃椅上擦拭干净,才穿上衣服。
进正殿前,沈恋才态度坚决地离开了小男宠的怀抱,打起精神,一进屋就赶紧安抚面色惨白发青的韩望川。
今年的天工宴,好不容易轮到韩望川做东,居然就遇上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