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十一章 黑棺鏢路血海暗涌65k(第4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他顿了顿,语气少有的严肃,“不过——西海那地方,自古传说就多,邪性的很,你自己得多加一万个小心。”

三位宗师互看一眼,李尧臣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著一股老鏢师的豪气:“泉小子,宽心。老夫我在这行当里摸爬滚打一辈子,同一家鏢局里能有四位大宗师坐镇押鏢的场面,可是凤毛麟角!”

“当年我创办公议鏢局,鼎盛时期也不过与李存义那老傢伙短暂合作过一段时间罢了。此等盛况,岂能错过?”

李书文话不多,只是伸出乾瘦却坚逾钢铁的手,用力拍了拍李泉的肩膀,目光沉静如水:“以前,你是一个人廝杀。如今,师公们在。”

话语简短,却重逾千钧。

张占魁抚须含笑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知前路的期待和对李泉的绝对信任。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角落阴影里,仿佛不存在的苏妙晴忽然抬起头,那双清澈纯真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源自《圣人盗心经》感知到的异样波动,她轻轻“啊”了一声。

眾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她。

“老板——”苏妙晴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回忆和整合某些碎片信息,“我刚刚突然想起来,前阵子在外面——收集情报”的时候,好像无意中听到一点风声——西南地界,尤其是靠近西边高原一带,似乎有血海道”活动的痕跡。如果他们还没离开的话——”

李泉眉头立刻锁紧:“血海道?又是什么邪魔外道?”

苏妙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嫌恶和“同行相轻”的古怪表情:“一群比我们窃天阁路子还野、还疯的疯子。我们好歹讲究个窃取天机”,於无声处听惊雷。他们倒好,直接是血海滔天”,妄图淹没一切”。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著,引经据典,语气却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楞严经》卷八有云:是等皆以业火乾枯,酬其宿债,傍为畜生。此等亦皆自虚妄业之所招引。若悟菩提,则此妄缘,本无所有。””

“而这群疯子呢,”她嗤笑一声,仿佛在说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他们偏偏信奉的是身入血海,以污秽证道”。他们认为世间至秽至污之物,方是力量的本源,是通往大道”的捷径。所以——”

她的目光转向李泉,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如果那箱子里封存的,真是一块来自域外邪神的“活肉”,对他们那群疯子而言,简直就是无上圣品,足以让他们为之疯狂!”

“他们一定会像闻到绝世美味的鬣狗一样,不顾一切地扑过来的!我现在才算想明白,为什么文苍宇肯下那么大的血本,又给钱又给门票——”

李泉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心中彻底瞭然。这趟鏢的凶险程度,远不止那棺槨本身,更在於它可能吸引来的、这些扭曲而强大的疯狂凯覦者。这群魔门,果然一个比一个诡异难缠。

龙虎堂大门外,街边。

夜色已深,路灯昏黄,街上行人稀少。

马四爷独自一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嘴里终於叼上了那根惦记已久的烟,红色的菸头在浓重的夜色中一明一暗,格外醒目。

他眯著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青色的烟雾。

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斜照下来,在他那张平时总是带著几分惫懒笑意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格外的深沉、老练,甚至有一丝狠厉。

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后,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稜角分明的下巴。他熟练地翻找一个號码,最终拨通了一个备註著“葛衣闷葫芦”的电话。

电话仅仅响了一声,就被立刻接通。对面没有任何声音,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到,只有一种极致的沉默。

马四爷对著话筒,声音压得低沉而沙哑,语速很快,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是我。小李爷接了个硬茬子的活儿,要送个烫手得能烧穿地心的玩意儿去西海。我这右眼皮老跳,总觉得文苍宇那笑面虎没憋好屁,光靠格桑那个喇嘛,我怕镇不住场子。

你手头要是不死人,就暗中跟过去照应一下。记住,別露面,藏在影子里,看著点就行,非生死关头,千万別出手。”

电话那头,依旧是一片死寂。

但几秒钟后,传来一声极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嗯”,表示收到。

隨即,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马四爷放下手机,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看著灰白色的烟雾融入蓉城冰冷潮湿的夜色中,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这狗日的世道——真是苦了咱小李爷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继续蹲在那里,默默地、一口接一口地抽完了整支烟。

直到菸蒂烧尽烫到手,他才猛地將菸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转身走回龙虎堂那灯火通明的大门內。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