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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黑棺鏢路血海暗涌65k(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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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动手中的念珠,看向李泉,第一次开口。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温和的力量:“这下子,我终於明白,为什么文先生坚持说,此行非李堂主不可了。”

几分钟后,距离秘库闸门不远处的简易休息区。冰冷的合金墙壁,冰冷的长椅,光线依旧是那种缺乏温度的冷白色。

李泉一行人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通道尽头。那扇厚重的最终闸门缓缓闭合,將秘库內那令人窒息的不祥气息彻底隔绝在外。

文苍宇像是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后背“咚”一声轻轻靠在了冰凉刺骨的墙壁上,长长地、彻底地吁出了一口气。

他脸上那副官方面具彻底摘下,露出一种混合著极致疲惫、难以掩饰的惊嘆以及一丝深藏的后怕的复杂神情。

他从那身笔挺的西装內袋里,摸出一盒已经被压得有些皱巴巴的香菸,手指略显颤抖地弹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习惯性地,將烟盒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格桑让了一下。

格桑喇嘛那双清澈如山涧溪水的眼睛看了看烟盒,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质朴的笑容,却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先天母气,承载玄黄。好大的运道。”

文苍宇正准备点菸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打火机的火苗在空中不安地跳跃。

他猛地吸了一口已经点燃的香菸,烟雾繚绕升起,让他的眼神在氤盒中变得愈发深邃:“大师好眼力。我也只是隱约感觉他气运缠身,根基之厚实乃平生仅见,却看不出这般惊天动地的根脚。这“先天母气”——”

格桑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合金墙壁,看到那已然离去的、身负玄黄气的背影。

他缓声道:“佛经有云:一念清净,烈焰成池;一念警觉,船登彼岸。”又有清净本然,周遍法界”。然混沌初开,清升浊降,其间所蕴那一缕造化之机,非清非浊,亦载亦承,谓之母气”,或称“地藏”。”

他顿了顿,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洞见:“此气乃万物根基,厚德载物,最是能辟易万邪,稳固乾坤。这位李堂主体內所有,虽只一丝雏形,却已得真正神髓,更是——”

格桑的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惊异,“——更得西方庚金煞虎之命格青睞,山君临凡,心甘情愿为其护法。刚猛以辟邪,厚重以载道。文先生,你这次选的这个人,何止是不错,简直是——”

“是天选的镇石”。”文苍宇接过了话头,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语气带著一种莫名的感慨。

“也只有他这种命格和根基,才可能扛得住这趟鏢,镇得住那鬼东西带来的因果。希望——他真能一切顺利吧。”

两人一时无言,只剩下文苍宇吸菸时微弱的“嘶嘶”声。冰冷的休息区內,一种男人间不言自明的默契和淡淡的担忧在无声地瀰漫。

文苍宇下意识地又去摸那皱巴巴的烟盒,想再给格桑让一根,自己也顺势想再点一支,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时,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扩音器里,突然传来唐兴畅冰冷又带著明显恼火的声音,通过优质的音响设备,清晰地迴荡在整个通道里:“文苍宇!还有格桑大师!地下三层,全面禁菸!监控都看著呢!尤其是你文苍宇!

再把菸灰掉我新铺的防静电地板上,我就把你办公室里那盒珍藏的哈瓦那雪茄”全扔进湔江里餵鱼!”

文苍宇和格桑的动作同时僵住。

文苍宇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让訕地、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刚叼到嘴上的烟拿了下来,塞回烟盒里,仿佛那扩音器后面真有一双眼睛在盯著他。

格桑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刺蝟般的短髮,嘿嘿憨笑了两声,仿佛那广播是在点名批评他一样,双手合十,朝著扩音器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被抓包的尷尬和哭笑不得。

“咳——走了走了,这地方闷得慌,上去透口气。”

文苍宇乾咳一声,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努力恢復那副镇抚使的派头,仿佛刚才那个差点被逮住的老烟枪根本不是他。

格桑笑著点了点头,双手依旧合十。

龙虎堂后院,静室。

灯火通明,上好的茶水散发著裊裊清香,但室內的气氛却凝重如山雨欲来。

李泉、李书文、李尧臣、张占魁、马四爷五人围坐。李泉言简意賅地將秘库內的所见所闻、黑棺的邪异、文苍宇的警告以及任务的详情说了一遍,没有任何夸大其词,但每一句都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情况大致如此。此物凶险异常,能直接侵蚀心智,於公於私,这一趟我都必须亲自去。堂口上下的大小事务,”

李泉看向马四爷,郑重抱拳,“就拜託四爷您多多费心看顾了。这一趟所得的功德”与经歷”,对三位老爷子儘快適应此界天地,锤炼修为,至关重要。”

马四爷嘬了口浓茶,眯著眼睛,摆摆手:“放心吧小子,大哥既然把蓉城这摊子事交给你立旗,老子就得给你把家看好了。你去你的,家里乱不了。谁敢在这个时候炸刺,老子请他尝尝三江帮的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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