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决心(第1页)
宁欢的父母好像遭到了袭击。
虽然不少人认为易锦念会让他们活着,从而把控宁欢的命门,但周言却觉得这对位高权重的夫妻应该是凶多吉少。
宁欢虽是当上了白目的首领,但充其量也只是用来当做号召群众的傀儡罢了,真正的掌权者终究是白目本人。
威胁宁欢对易锦念而言没有丝毫用处,若是真正动手,反倒会从侧面给白目以威慑。
易锦念不是善人,他从不忌讳手上沾血,不论从哪方面考虑,周言都不认为结局会是好的。
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猜测与其他人说,但出乎他预料的,宁欢似乎也已猜到自己父母的下场。
一直在身旁唠叨的女子仍旧在唠叨。
只是她的神情蒙上了一丝灰暗的色彩,恍若湛蓝的天空中蓦的飘来一抹阴云。
“周言,你今日感觉如何?”
“啊……这件事……果然还是有人嘴碎么。”病床前的女子扯出个浅浅淡淡的笑容:“我没有事,你好好养伤。”
在他梗在嗓子里的话几欲脱口而出时,宁欢却注视着他的眼眸,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只有死水般的平静。
宁欢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会保护你的,我向你承诺过。”
明明初次见面时,以为是个柔柔弱弱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羞怯懦弱气息的女子,不知何时却已悄然刷新了他的看法。
周言移开视线,冷哼一声。
“我可没说我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
宁欢笑了笑。
那清秀带笑的眉眼像是笼着一层死寂的灰气般,她用平和的声音缓缓道。
“没有办法呀,如果你不爱你自己,也只有我来了。”
周言似乎想要说什么,病房外却骤然来了两三个人,好像有什么急事催促着宁欢出去。
宁欢离去时带着平静的笑容。
窗外好似有几分阴云。
……
易锦念在这方面称得上大方,两具尸首还配了一套棺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送了过来。
周言对此不是特别担心,易锦念既然敢对掌权者出手,肯定给自己找好了退路,甚至还可以借此从中获益。
看来这些日子和易锦念的相处也算不得浪费,虽然他仍旧看不透那个人,但其行为模式到隐约能参透几分——当然,这也不是一件令人自豪的事情。
周言轻叹。
除了被禁止走出这个院落,周言没有任何拘束,故而,他还可以亲眼见证宁欢收到父母尸首的那一刻。
大概知道自己不适合参与这样的场合,白目压根没有出场,蒋素心似乎也有其他事情,在这片阴云下,只有宁欢孤单一人将黑色的棺木迎了回来。
与牧师商谈,下葬,最后,再竖起两座坟头,宁欢平静又木然地做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