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戚(第1页)
因着交易失败。
白目与易家将再开启一轮新的会话。
“许清俞死前究竟考虑到了哪一步呢?”
白目有些想不通,他最后一次见许清俞时,那个青年捧着书坐在桌前,神情淡漠。说来也可笑,他还活在世时,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但在他死后,反倒是这些人被他耍的团团转。
说不定人在临死之际,思绪确实会清明几分。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他最终不还是变成了黄土。”蒋素心喝着茶,轻笑道,大抵是白目疯子般的宣言让她燃起几分热情,她还有兴致插上一脚。
“与其做这些,不如……”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宁欢忽的打断蒋素心的话:“我认为我们需要一个‘许清俞’。”
许清俞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平平无奇,但在其死亡后,直到今日还有受到他个人魅力蛊惑,为之在外奔波的人。
与易锦念相对的,能够光明磊落说出为了正义这四个字的,能够聚集且获得所有人爱戴的人,他们需要这样一个人站出来,整合流离的憎恨易楚两家的人——不管他的心里究竟有没有正义这两个字。
白目搔搔下巴,思量这一方案的可行性,而宁欢则出乎意料地,十分干脆地进行了毛遂自荐。
“我可以做。”
白目眯了眯眼睛,唇畔带了几分笑:“为了周言?”
他自然没有得到,且没必要得到宁欢的答案。
不过,若是真正决定施行宁欢提出的方案,恐怕也只有宁欢本人才能胜任——往大说,她是市长的女儿,她的话语具有吸引普通民众的权利的力量,往小说,宁欢为人谦和有礼,乐善好施,还曾与许清俞合作,其展露出的人品比饱受诟病的白目与蒋素心强了不知多少倍。
除去女性这个不占优势的身份之外,剩下的不论哪一处,只要稍作加工,宁欢便可以以一个绝对正面的形象站到易锦念的对立面。
白目笑眯眯地望着她,眼眸深处仍只余冷彻:“小欢欢,我承认你的价值。”
若是在几个月前,她说不定还会因着证明自己拥有市长女儿以外的价值而自喜,但到如今她却异常平静。
白目口中的价值所指的单纯就只是对他而言的利用价值,以别人口中自私的评价来寻求自我价值的视线,无疑是一件愚昧的事情。
宁欢轻轻哼了一声。
“不要忘记后天还有与易锦念的会面。”
……
周言仍旧躺在病床上,他紧闭着双眼,眉头微蹙,似乎梦到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情。
宁欢趴在他的病床前,凝视其睡颜,最终,小心翼翼地抚开他锁着的眉。
她喜欢看这个人睡着时的模样,会让她产生一种莫名的安宁的感觉,并且会让她涌现出名为勇气的存在。
她将会把笼罩在这篇区域的阴霾除去,她希望当他抬头时,所看到的会是蓝天。
……
长发用细簪高高挽起,衬的原本清秀的容颜颇有古典美人小家碧玉的那份灵气,但妥帖的漆黑的女士西服加身,却凸显出了几分飒爽之感。
“小欢欢竟然还挺帅的。”
宁欢将银制的袖扣夹在西服袖口,秀美的面容阴沉似水,就算是白目在一旁调侃,都未曾让她的面色产生一丝一毫变化。
“易锦念到哪里了?”
白目没心没肺道:“还早,还早,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