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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紧紧攥着拳,浑身紧绷。

大夫跪坐在她跟前,小声道:“夫人,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了。”

她咬了咬牙,死死盯着聂徽明,将手腕伸出去。

大夫搭上她的脉搏,聂徽明立即开口:“先前大夫说她体寒不易有孕,现下如何了?”

“呃……”大夫不敢糊弄,赶忙听着脉搏道,“夫人体寒的毛病没有得到缓解……”

“给她开药调理。”聂徽明打断。

大夫立即应声:“是、是。”

聂徽明起身,朝他们走来,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人,朝人吩咐:“将药煮好了送来。”

许芋抬头,愤恨地看着他。

他冷眼回视:“说,为何要离开定原,离开沧州?”

许芋收回目光,沉声道:“我不要去京城,不要做妾,不要给你生孩子。”

“理由。”

“理由就是我不要给你做妾。”许芋又抬眸,恶狠狠地看他。

聂徽明静静望着她:“你别无选择。”

许芋哭着抓住他的长袍,举着拳头往他的腿上砸:“你这个骗子,你答应过只有我一个的!你也觉得我不配,那你为何不放我走!”

他缓缓蹲下,抬手抚摸着她的脸,指腹抹去她眼中的泪:“何时有这样的想法的。”

许芋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在我离开沧州前,对吗?我说让刺史多关照你,你拒绝了,我说让湛露留下,你也不要,你等的就是我离开,便可以远走高飞。到头来,你却要说是我骗你,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她哭着道:“是,你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你从来没有说过不让我做妾,也从没承诺过不娶别人,从来都是我自己想要的太多,我如今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让我走,好不好?”

聂徽明闭了闭眼,按下心中的怒气,低声道:“我说过,不会让你有事,听话,不要闹脾气了,和我回京。”

“我没有闹!”许芋抓住他的衣袖大喊,“我真的没有闹,我求求你,让我走!”

聂徽明没有再答,将她打横抱起,朝外吩咐:“送热水来。”

驿馆的浴桶太小,她挣扎着溅起水花,弄湿地面,弄湿衣袖,聂徽明没有理会,将她按在水里,拿着帕子给她擦洗。

她挣扎无果,麻木地坐在水里,一动不动。

洗完,聂徽明的衣袖湿了个透,他将人抱去床上,问驿馆的人要了两身干净的衣裳,他快速洗完,换上一身干净的寝衣在房中走动。

晚饭送来,煮好的汤药也送来,他朝床上枯坐的人看去,低声吩咐:“过来,用晚饭。”

许芋缓缓爬下床,一瘸一拐走来。马背颠簸,她实在受不了,即使是侧坐着的,腿下也磨红了一片。

聂徽明看她一眼,低声道:“明日坐马车。”

她没有说话,还是捧起碗,小口地往嘴里塞着饭,双眸无神。

聂徽明默默往她碗中添菜,看着她吃完,将那碗药往她跟前推了推,低声吩咐:“喝了。”

她看他一眼,将药一饮而尽。

聂徽明脸色稍霁,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散开她腰间系带。

她一惊,立即往后缩。

聂徽明按住她的腰,看她一眼,没有解释,将她的寝裤褪下,握住她的大腿微微抬起,瞧见她腿下的伤痕。

“骑马磨伤了,得抹药。”

他解释一句,拿了随身带着的药膏来,轻轻挖出一坨,往她伤口上抹。

伤口磨得有些破皮,药膏涂上去,立即一阵刺痛,许芋闷哼一声。

聂徽明按住她,低声道:“忍一忍,抹上药膏休息两日就好了。”

她垂着眼,没有说话。

聂徽明抹完药,拍拍她,道:“趴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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