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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徽明将她松开:“更衣用饭。”

她跌坐回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将散落在床上的衣物一件件捡回来,缓缓穿上。

聂徽明就坐在屏风外用膳,她扶着墙挪过去,在他对面跪坐,捧着碗,一边落泪一边往嘴里小口塞饭。

聂徽明看她一眼,往她碗里添了些菜。

她一怔,眼泪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聂徽明瞥见,微微收回目光,低声道:“这几日都要赶路,中午大概也不会停,多吃一些,否则下午只能饿着。”

她没有回答,默默往嘴里不停地塞饭。

吃完,聂徽明将她抱上马,继续策马狂奔。

春日的风虽然没那样冷了,可这样拍打在脸上,同样不好受,她低着头,躲着迎面而来的风,突然,那只大手落来,将她按进怀里。

她怔住。

“昨晚哭了半夜,现下困了吧,睡一会儿,不会影响我骑马。”

原来他知道她在哭,原来他就那样放任她痛苦着……

许芋心中又痛又涩,只是她哭了太久,一双眼哭得干涩,再挤不出眼泪。

她不想理会他,更不想靠在他怀里,可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还是抵在他胸膛上,昏昏沉沉睡去。

马背实在太过颠簸,睡了不久,她又被颠醒,而后又昏沉睡去,一整日几乎都是在这样昏睡和昏醒中重复着,腿和腰也被颠簸得酸软无力。

还是驿馆,聂徽明勒马,将她往地上一放,她腿脚一软,立即要往地上摔去,幸好聂徽明手快,又将她抱起。

驿馆里的官员上前,小声询问:“大人是从何处而来?往何处去?可有凭证?”

“没有。”聂徽明抱着人大步往驿馆空房里去。

官员连忙跟上:“大人没有凭证,是不能……”

聂徽明回头,冷眼看去,亮出令牌。

官员吓得一抖,哆哆嗦嗦还是不肯改口:“可是大人没有凭证……”

“嘭!”聂徽明反手关上房门,将怀里的人放去床上。

许芋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不停地赶路,原来是没有出行的凭证。她咽了口唾液,鼓起勇气道:“若是被旁人知道,大人没有凭证,大人应该会受罚的吧?”

聂徽明瞥她一眼,淡淡道:“恐怕不会如你所愿。”

她惊得一抖,咬着牙悄悄瞪他:“我不跟你去京城,你放过我。”

聂徽明没有回答,快速吃完晚饭,合衣卧下。

他似乎是很困,几乎是头刚沾上枕头,绵长的呼吸声便传来。

许芋偷偷打量他,不敢轻举妄动。哥哥姐姐还在他手上,更何况,她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贸然离开只会更加危险。

聂徽明连日赶路,早已疲惫不堪,明日还要赶路,再不休息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至于许芋,他根本不怕她跑,除非她能跑到天外边去。

整整五日,他们每日从早到晚赶路,终于回到了他原定的路线上,驿馆的官员看了他的凭证,立即恭敬地引他入住。

他捏了捏眉心,靠坐在榻上,朝人吩咐:“你派一个人赶车送我回京城。”

驿馆官员不敢多问,只是应声:“是。”

“再去给我找个大夫来。”

“大人身体不适?”

“去找。”

官员立即闭了嘴,悄声退出房门。

许芋偷偷看他一眼,迅速收回目光。他瞧着是疲惫又憔悴,就连小胡子都没什么形了。

她正想着,驿馆官员带着大夫回来,聂徽明突然开口:“给她看。”

许芋一愣,立即收回手:“我不看!”

聂徽明抬眸,朝她看去,冷声重复:“给她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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