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魂墓其二(第2页)
庭隐容将罗盘放在中央,双指拨弄尘土留下痕迹,以一种来路不明的奇异方式,画出了不明不白的符号。
尤识悠凑近了看。那双指并不像常见琴者那种纤细柔韧,虽同样指节分明,但力度很沉,如锥画沙。不过皮肤白皙,手指修长,依旧显得赏心悦目。
所有人却步兴叹,尤识悠默默地看着地上的东西。她看不懂,翻阅脑海的书籍,无一点相似。
庭隐容起身,罗盘也坏的差不多了。庭隐容略带嫌弃地把东西还给邬颉,然后只留了个背影往前走向的四个路口。
这时就有人不服了,“这娘们就这么算算谁知道真的假的!突然冒出来,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呵,那你倒是想个办法呀?”邬权掰响手指,将左手搭在男人的肩上,渐渐施压。
男人那气焰渐渐消失,也没什么人说话,因为自从庭隐容先一步去后,周围突然冒出了白气。
邬权与邬颉站一起,始终关心对方。
尤识悠已经跟上了庭隐容。她小跑几步追到前面,挨着庭隐容的肩膀走:“诶,你就这么捣鼓出来的?能不能教教我?”
庭隐容倒是也不烦躁,准确来说是看不出来她怎么想的,背着琴往前走。
“那个符号什么意思?”
“……”
“你画的是什么?”
“……”
庭隐容终于偏了偏头,看了她一眼。尤识悠从里面读出了一丝"你有病"的意思。她嘿嘿笑了一下缓解尴尬。
后面的雾气涌上来了。浓得发白,像有人把一大团棉花塞进了甬道里。普通手电大概三米就散光了,狼电还好些,不过尤识悠没有。
尤识悠下意识往前跨了一步,想去抓庭隐容的袖子。
抓了个空。
她再跨一步,依旧空荡荡的。雾气厚得几乎有了实体,像一堵墙。她走了第三步,手电往前照——
一个人也没有。
甬道里只有她一个人。身后跟上来的人吵吵嚷嚷的声音也越来越远,越来越细,尤识悠戳了戳耳朵。
她停住脚。心跳开始往上走。
“庭隐容?”她喊了一声。声音被雾气吞了,连回音都没有。
“庭隐容,你不要搞我。”
往前走了十几步,岔路又出现了,又是八个,手电转了一圈,她本想依旧往庭隐容的选择走,但这里洞口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尤识悠站起来,手心开始冒汗。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哧……哧……哧……”
很轻,却越来越近,频率,好熟悉。她举着手电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
声音更近了。这种该死的感觉又来了。
她的脖子开始发硬,后颈的肌肉不自觉地缩紧。头皮上一阵阵发麻,她知道自己不该回头,她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但那个“哧哧哧”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乎贴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一只手从后面的雾里伸出来,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力道大得像要把她从地上提起来。尤识悠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一倒,后背撞上了一个有点软的、有温度的什么。手电瞬间脱了手,在地上滚了两圈,光柱乱晃。
“你中幻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