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细布首单(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细布多赚的钱,比标布多一倍不止。

她算完,笔尖在纸面上停住。

笔尖上的墨没干,在纸面上洇出一个针尖大的黑点。

关键在于太仓棉。

五十匹细布需一百五十斤棉花。现有库存够撑半年。但归有田的三百亩和另外两家还没正式签约,后续供应量不能算死。

沈秀宁把笔搁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一下,两下。

敲到第三下的时候,手停住了。

“首月三十匹。”

钱大爷一愣。

“瑞福祥要五十匹,你只给三十?”

“次月起五十匹。首月先跑通细布的完整生产周期,摸清织工的手感,再放量。”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收尾很干脆。

钱大爷想了想,点了头。

“稳妥。周掌柜那边,我帮你递话。”

沈秀宁铺开信纸。

笔尖蘸了墨,她写得很慢。回信里写明了:首月三十匹,次月起五十匹。品质按样布标准只高不低。交期每月初五前送抵苏州瑞福祥总号。

写完,搁笔。

她端起信纸吹了吹墨迹,折好,封口。

封口的时候她用手指压了一下边角,压出一道齐整的折痕。

和上次写给归有田的信一样的折法。

钱大爷接过信,揣进怀里,拍了拍信封的位置。

“对了。”

钱大爷的手从怀里拿出来的时候,指头在桌上点了一下。

“还有件事。”

沈秀宁抬头。

“今天上午有两个散户纺工到布庄打听沈记的地址。说想把纱卖给沈记。”

“原因?”

“她们之前把纱卖给周家织坊。周家拖了两个月结款。去催,管事的说急什么,周家这么大的织坊还能欠你几钱银子不成。”

沈秀宁没接话,等着。

钱大爷又补了一句。

“过去三个月,周济才的散户供纱端流失了约三分之一。沈记没挖人。周家自己拖款,把人拖跑了。”

沈秀宁听完,没笑。

她翻开账本,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了一个“周”字。

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钱大爷看了一眼那个问号。

“你不高兴?”

“周济才不是拖款的人。”

钱大爷的眉头拧了一下。

“去年秋天他为了抢江北棉,提前半个月就把订金送到棉农手里,船还没到港,钱已经付清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