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第2页）

“另外，”车瑾的语气稍微松了一点，“有个别同学反映，觉得某些老师或者主任在针对他们。我在这里表个态——我车瑾当了二十年年级主任，没有针对过任何一个学生。我批评人，是因为做错了事；我找谁谈话，是因为需要了解情况。如果你觉得被针对了，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们当面把话说清楚。”

他把话说完，朝周丽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走廊上传来他远去的脚步声，沉稳的，不急不慢的。

苏清砚坐在座位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不是因为紧张，是他在想事情。车瑾今天说的这些话，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不是敲打，不是含沙射影，是实实在在的在说事。校外人员的事，保暖的事，被误解的事——每一件都是正事，没有一句多余的。

“卡车今天怎么了？”江俞从前排转过来，压低声音，“他平时不这样。”

“可能他平时就是这样，只是我们不了解他。”萧辞说。

江俞想了想，没想明白，转回去了。

苏清砚拿出手机，看到沈霁清发来的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发的，他调了静音没看到。消息只有一句话：“车瑾这个人，我问过了。正直，但不圆滑。得罪过不少人，但也帮过不少人。”

苏清砚看着这条消息，明白了沈霁清的意思。他之前说“车瑾的事我来处理”，不是要对付车瑾，是要搞清楚车瑾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搞清楚了，才知道怎么应对。

苏清砚回了一条：“不用处理了。他今天说的那些话，没问题。”

沈霁清秒回：“我知道。所以我说的是‘我来处理’，不是‘我来对付’。”

苏清砚看着这行字，把手机扣在桌上。他发现沈霁清这个人说话，永远比表面上多一层意思。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苏清砚被叫去了年级主任办公室。

他走在走廊上，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自己做过的事——没有违纪，没有迟到早退，作业都交了，成绩也没下滑。他想不出车瑾找他有什么事。

办公室的门开着，苏清砚敲了两下，走进去。

车瑾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本文件夹，手里拿着一支红笔。他抬起头看到苏清砚，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苏清砚坐下来。

车瑾看着他，没有马上说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是苏清砚的成绩单和竞赛获奖记录。

“省一等奖，省队。”车瑾念着，语气里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别的什么，“你这次竞赛成绩是咱们学校近五年来最好的。”

苏清砚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车瑾合上文件夹，把红笔放到一边，看着苏清砚的眼睛。他的目光很直接，但不让人不舒服。

“苏清砚，我叫你来，不是批评你，也不是表扬你，是有件事想问你。”

“您问。”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沈霁清的学生？青竹中学转来的。”

苏清砚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认识。他现在坐在我后排。”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上周日，在商业街。他主动找我说话的。”

车瑾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细节。他把红笔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下，又放下。

“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