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清(第4页)
江俞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萧辞,又看了看苏清砚,忽然笑了:“那说明我跟你们待久了,被同化了。”
“那不是同化,”萧辞从他身后走过,把书包放到座位上,“那是污染。”
江俞追着他要打,苏清砚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萧辞的围巾,萧辞的小笼包,萧辞的豆浆。桌上还多了一样东西——一个浅蓝色的信封,没有署名,放在他课本的最上面。
苏清砚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信封正面什么都没有,背面有一个火漆印章,深红色的,图案是一棵树。不是银杏,是一棵松树,轮廓很简洁。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了两折的卡片。卡片的纸很厚,摸上去有一种高级的质感。打开,里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工整到近乎刻板,像是练过书法的人写的。
“江俞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只有这一行字。
苏清砚看着这行字,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周日那天在步行街拐角看到的那个人——灰色的长大衣,黑色的高领毛衣,清冷到几乎没有表情的脸。
他把卡片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又看了看信封,信封上没有邮戳,没有地址,没有任何能说明来源的信息。
萧辞从旁边凑过来,看到了卡片上的字。他的眉毛挑了一下,然后放下了。
“谁写的?”萧辞问。
“不知道。”苏清砚把卡片折好,放回信封,塞进了书包里,“但我知道是谁送的。”
萧辞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周日那个人。”苏清砚说。
萧辞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我也猜到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在教室里继续讨论这件事。江俞从前面转过来,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嘴里嚼着,含混不清地问:“你俩在说什么悄悄话?”
“没什么。”苏清砚说。
“在说你。”萧辞说。
两个人同时开口,说的完全不一样。
江俞嘴里的薯片差点喷出来:“说我什么?”
“说你上周欠我的十块钱什么时候还。”萧辞面不改色。
“我什么时候欠你十块钱了?”
“你上周三在食堂借的。”
“我上周三没在食堂吃饭。”
“那你就是上周四借的。”
江俞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借过这十块钱,最后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扔给萧辞:“给你,我不差这十块。”
萧辞把钱收进口袋,看了苏清砚一眼。苏清砚面无表情地翻开课本,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江俞转回去了。苏清砚把书包里的那个信封又拿出来,从里面抽出卡片,重新看了一遍那行字。
“江俞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他把卡片放回去,拉好书包拉链。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江俞。
不是因为他不想说,是因为他觉得,这种事应该让那个人自己来说。如果那个人真的有心,不会只靠一张卡片。
但他记住了那张卡片上的笔迹。
工整的,近乎刻板的,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像是写字的人不习惯表达,所以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