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清（第2页）

“疼吗？”他问。

“不疼了。”

“骗人。”

苏清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萧辞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踝，冰袋下面的皮肤已经肿起来了一点，呈现出淡淡的青紫色。

“回宿舍我帮你揉。”萧辞说。

“不用。”

“我又没问你。”

江俞跑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苏清砚一瓶，又递给萧辞一瓶。他的眼睛红红的，不是因为哭，是因为风吹的，但他的声音有点抖：“那个邓康是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苏清砚说。

“他就是故意的。”萧辞说。

江俞咬了咬牙，转身想去找邓康，被苏清砚拉住了校服下摆。

“别去。”

“他——”

“我说别去。”

江俞站住了，攥着拳头站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坐到了长椅另一边，把脸埋进手心里。

三个人坐在场边长椅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三个人的影子挨在一起，像是一幅被风吹歪了的画。

周一把脚崴了，苏清砚不得不在家休息了几天。

周二和周三他没去学校，李敏请了假在家照顾他。其实不需要照顾，他只是脚踝肿了，走路有点瘸，但不影响日常生活。李敏还是请假了，说“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苏清砚没有拆穿她。他知道李敏请假不全是因为他。离婚以后，她一个人在家待着的时间太多了，需要一个理由不去面对那些空荡荡的房间。

周二下午，苏清砚坐在客厅沙发上，脚搁在凳子上，面前摊着课本和笔记本，在补落下的课程。手机在旁边震了好几次，都是萧辞发来的消息。

萧辞先是发了一张教室的照片，黑板上有数学公式，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苏”字，像是有人用粉笔写的。萧辞配文：“你的座位我给你留着呢。”

苏清砚回了一个句号。

过了几分钟，萧辞又发了一张照片，是食堂的午餐，一荤一素一碗米饭，旁边放着一盒牛奶。配文：“你的牛奶我给你喝了。”

苏清砚回了一个点。

江俞在群里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配文：“苏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萧辞一个人太无聊了，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

苏清砚点开和江俞的私聊，打了几个字：“他怎么了？”

江俞秒回：“不知道。你不在他就这样。上次你去北京也是这样，前三天他都不怎么说话。”

苏清砚看着这条消息，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然后他退出和江俞的对话框，打开和萧辞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了，又打了一行，又删掉了。

最后他只发了三个字：“我没事。”

萧辞回得很快：“我知道。”

然后又是一条：“脚还肿吗？”

“好多了。”

“周四能来吗？”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