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第5页）

“你在房间？”

“嗯。”

“你妈呢？”

“在客厅看电视。”

萧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难过吗？”

苏清砚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形状还是那片叶子。他看了它很多年了，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看。那时候它只是一块水渍，后来它变成了一片叶子，现在它就是一片叶子。

“不知道。”苏清砚说，“可能有一点。”

“那就不用忍着。”

苏清砚握着手机，听着萧辞的呼吸声。电话那头很安静，没有背景音，萧辞应该是在宿舍里，一个人。

“萧辞。”

“嗯。”

“你说，一个人带着孩子，是不是很难？”

萧辞没有犹豫：“难。”

“那你妈是怎么过来的？”

“一天一天过来的。”萧辞说，“没有别的办法。就是每天做该做的事，上班，下班，照顾孩子。然后慢慢地，日子就过去了。”

苏清砚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我妈说她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他说。

“她可以的。”萧辞说。

“我知道。”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苏清砚。”萧辞叫他。

“嗯。”

“你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宿舍的门一直都开着。”

苏清砚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好。”他说。

挂了电话之后，苏清砚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他坐起来，打开书包，把那些还没看完的笔记拿出来，开始补课。

笔尖落在纸上，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他写得很慢，不是因为不会，是因为他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专注在一件事上。写字的时候，就不用想别的了。

窗外的夜风很大，吹得窗户发出轻微的响声。苏清砚写到英语笔记的最后一页，看到贺佳写的那行字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别人的字迹。

不是贺佳的，也不是顾霜亭的。

是萧辞的。

“你不在的时候，我帮你把笔记看了一遍。不懂的地方标了问号，回去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