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第3页）

“行。”萧辞说，“到了发消息。”

“嗯。”

两个人在校门口分开。苏清砚往左，萧辞往右。走了十几步，苏清砚忽然听到身后萧辞喊了他一声。

“苏清砚！”

他转过身。

萧辞站在夕阳里，逆光让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他举起手机晃了晃：“记得发消息。”

苏清砚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萧辞站在原地，直到苏清砚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走了两步，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三人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萧辞：“苏清砚今天回家了，祝他平安，不要被他妈骂。”

江俞秒回：“你俩什么时候这么黏了”

萧辞：“一直都是。”

江俞：“我吐了”

萧辞：“吐完记得写作业。”

江俞：“我拒绝和你交流”

苏清砚到家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

他用钥匙开了门，玄关的灯亮着，厨房里有炒菜的声音。他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他妈妈李敏正在灶台前忙碌。

李敏四十出头，保养得不算好，头发随意扎着，围裙上沾了油渍。她转头看到苏清砚，笑了一下：“回来了？去洗手，马上就好。”

苏清砚没说话，转身去洗手了。

餐桌不大，三菜一汤，比学校食堂丰盛得多。李敏坐在他对面，给他夹了一块排骨：“瘦了，多吃点肉。”

“没瘦。”苏清砚说。

“你上次回来到现在又轻了，我看得出来。”李敏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在学校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吃了。”

“那个新来的同桌，对你好吗？”

苏清砚筷子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有新同桌？”

“你们班家长群里有人提过。”李敏说，语气很随意，“说是个转学生，长得挺精神的。”

苏清砚“嗯”了一声，低头吃饭，没再往下说。

李敏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菜。”

“够了，妈。”

“够什么够，你看你瘦的。”

苏清砚没再反驳，把青菜吃了。

吃完饭，苏清砚帮李敏收了碗筷，擦完桌子，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写作业。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下眼睛，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课本。

手机震了一下。萧辞的消息：“到家了？”

苏清砚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