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第2页）

“知道了。谢谢。”

陈屿看他这副反应，反而有点急了：“你不担心吗？那几个人看起来不太好惹。”

“担心有用吗？”苏清砚说。

陈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觉得苏清砚这个人心态好得有点过分了，但又觉得那不是心态好，更像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

体育课结束，苏清砚抱着球走回器材室。萧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从他手里把球接了过去。

“陈屿跟你说了什么？”萧辞问。

苏清砚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说了什么？”

“我看到你们说话了。他那个表情，不像是聊天气。”

苏清砚想了想，觉得没必要瞒着：“他说邓康请了三天假，上周五在校外跟人提到我的名字，说要‘给点教训’。”

萧辞的脚步慢了一拍，然后恢复了正常。

“就这些？”

“就这些。”

萧辞没再问了。他把篮球扔进器材室门口的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苏清砚。”

“嗯。”

“如果你不想回家住，可以一直住宿舍。”

苏清砚看了他一眼：“我家就在这个城市，我为什么要不回家住？”

萧辞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苏清砚读不太懂的东西。

苏清砚先移开了目光，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周丽的语文课。下课铃响之前，周丽合上课本，扫了一眼全班，忽然说了一句：“下周月考，你们心里有个数。”

教室里一片哀嚎。

“高二了，别一考试就鬼哭狼嚎的。”周丽敲了敲讲台，“这次月考成绩要开家长会，你们自己看着办。”

“家长会”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苏清砚心里，泛起了一圈不太舒服的涟漪。

他没有表现出来，继续收拾书包，动作跟平时一样稳。

萧辞注意到了，但没有问。

放学后，三个人走到校门口。江俞今天要直接回家，他妈妈在校门口等他。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中年女人的脸，眉眼跟江俞有几分相似，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

“妈。”江俞走过去，拉开副驾的门，回头冲苏清砚和萧辞挥了挥手，“走了，周一见。”

车门关上，白色轿车慢慢汇入车流。

萧辞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转头看苏清砚：“你今天回宿舍还是回家？”

苏清砚想了想：“回家。我妈明天休息，让我今晚回去。”

“那我——”

“你不用跟着。”苏清砚打断他，“你回宿舍。我一个人没事。”

萧辞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苏清砚的目光很坦然，没有躲闪，也没有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