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第3页）

萧辞笑了笑，没再写，低头继续做题。

放学铃响的时候，天还亮着，秋天的白昼在慢慢变短，但还没短到需要开路灯的程度。

三个人走到校门口，江俞往公交站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说：“明天周五了，后天又周末了，兄弟们有什么计划？”

“写作业。”苏清砚说。

“除了写作业呢？”江俞不死心。

“写更多的作业。”苏清砚说。

江俞看向萧辞。

萧辞想了想：“睡觉。”

江俞觉得自己跟这两个人没什么好说的，挥挥手走了。

校门口剩下苏清砚和萧辞。

“你今天坐什么？”苏清砚问。

萧辞看了他一眼：“地铁。”

“你确定？”

“确定。”

苏清砚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萧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他走了大概十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麦当劳晚上不安全。”

萧辞愣了一下。

“沙发我已经收拾好了。”苏清砚说完这句话，继续往前走，步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语气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萧辞站在校门口，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他看着苏清砚的背影慢慢变小，拐过街角，消失在视线里。

然后他笑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带点调侃的笑，是一种很安静的、从心里往外漾的笑。

他拿出手机，给苏清砚发了条消息：“今晚睡沙发，明天早上买你爱吃的那家小笼包。”

过了三十秒，对方回复了。

“买两笼。”

萧辞看着那三个字，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他要去学校旁边的麦当劳，把昨晚落在那里的一本书拿回来。

路过街角的便利店时，他透过玻璃窗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邓康。

邓康正站在收银台前买烟，旁边站着两个校外的男生，穿着卫衣，帽子没有拉起来。三个人说说笑笑，邓康的语气很随意：“那个苏清砚，以前拽得跟什么似的，现在不也就那样。”

萧辞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没有走进去，也没有多看，继续往前走。但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慢慢握紧了。

他没有冲动。他知道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且苏清砚不会喜欢他这样做。

但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