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第2页）

下课后，大家三三两两回教室。苏清砚走在前面，萧辞跟在他旁边，两个人身上都有汗，校服领口湿了一圈。

“你传球挺准的。”萧辞说。

“你跑位也对。”苏清砚说。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一瞬，然后萧辞笑了。苏清砚没笑，但也没像平时那样让他闭嘴。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人多，三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江俞端着餐盘，看四周没什么人，压低声音说：“我跟你们说个事。”

“说。”萧辞夹了一筷子青菜。

“邓康那几个人，今天第二节体育课的时候没来上课。不是在操场，是在后门那边。我上厕所的时候路过看到的，他跟几个校外的站在一起，好像在说什么事。”

苏清砚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

萧辞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变了一点。

“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萧辞问。

“没听清，隔得有点远。但是——”江俞犹豫了一下，“他们好像在看什么东西，手机上的。我看邓康笑得很那个。”

“哪个？”萧辞问。

“就是……不太好的那种笑。”江俞形容不出来，挠了挠头。

苏清砚把碗里的饭吃完了，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别管他。不惹我们就行。”

“他要惹呢？”江俞问。

苏清砚没回答，站起来收拾餐盘。

萧辞也站起来，端起自己的盘子，经过江俞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句：“他要惹，那就不只是他的事了。”

江俞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觉得这话听着像是有两层意思。一层是说邓康惹苏清砚，萧辞不会不管。另一层……他没太想明白。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大部分人在写作业，少部分人在发呆或者偷偷看手机。

苏清砚在写数学卷子，笔速不快但很稳，每一道题的步骤都写得很清楚。萧辞坐在他旁边，也在写数学，但他的速度明显比苏清砚慢，写到倒数第三道大题的时候停下来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苏清砚的卷子，苏清砚刚好写到最后一步，把答案圈了出来。

萧辞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算自己的。

过了大概两分钟，一张草稿纸从旁边推了过来。上面写着这道题的关键步骤，不是完整的解题过程，但刚好卡在他卡住的那个地方。

萧辞看了一眼，抬头看苏清砚。苏清砚已经在做下一道题了，表情专注，好像那张草稿纸跟他没关系。

萧辞没说话，把那几个步骤看了一遍，思路一下就通了。

他在草稿纸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推回去。

苏清砚低头一看，上面写着：“谢谢苏老师。”

苏清砚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个字：“写。”

萧辞又写：“写什么？”

“卷子。”

“写完了再写什么？”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