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第3页）

“你不是说我想不起来吗。”苏清砚转身走到厨房，打开柜子，拿了两包泡面出来，“吃不吃？”

“吃。”

苏清砚烧了水，把面煮了，打了两个鸡蛋进去，又切了点葱花。他做这些事的动作很利索，像是在家里经常自己弄吃的。萧辞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面煮好了，苏清砚盛了两碗，端到餐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和酱油的香味混在一起。

萧辞吃了一口：“你做饭还挺好吃的。”

“泡面而已。”

“那也是你煮的。”

苏清砚没接话，低头吃面。吃着吃着，他忽然开口了。

“你之前在走廊上跟我说，‘不论你走到哪，我长大一定会去找你的’。”

萧辞的筷子停了一下。

苏清砚抬起眼睛看他：“你来找我了。然后呢？”

萧辞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楚，眉眼清俊，嘴角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然后……”萧辞想了想，“然后我想留在你身边。”

他说的很自然，像是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苏清砚低下头，继续吃面。

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面凉了。”

“没凉。”

“我说凉了就凉了。”

萧辞笑了，没有再反驳，端起碗把汤也喝了。

吃完饭，苏清砚洗了碗，萧辞在旁边擦桌子。两个人配合得不太默契——苏清砚递盘子，萧辞接的方向老是偏，第三次的时候苏清砚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萧辞说“被你发现了”。

苏清砚把洗碗布扔给他。

晚上十点多，雨终于小了，但还没完全停。

苏清砚从卧室里拿了一床薄被和一个枕头出来，放在沙发上。沙发不算大，萧辞一米七八的个子，躺上去腿会伸出来一截。

“你睡沙发，我睡卧室。”苏清砚说，“有事敲门。”

“好。”

苏清砚转身要进卧室，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萧辞。”

“嗯？”

“……谢谢你来找我。”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很快，像是怕说慢了就会说不出口。说完就推门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萧辞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笑得轻轻的，像窗外的雨声。

他躺到沙发上，拉过被子盖好。沙发有点硬，枕头有点低，但他很快就觉得一切都刚刚好。

他闭上眼睛，听到卧室那边没有声音，安静得像没有人。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的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