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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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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俯身

试图收集贝壳的褶皱

直到那地平线悄然渗出铁锈的色泽

所有悬而未决的痛苦标点

都沉入瞳孔涨落的幽渊

恰似膝盖酸痛的隐隐哀愁

幸得张氏正骨

宛如春风吹散迷雾

刹那间

阴霾消散

笑容于眉梢肆意绽放

当暗礁悠悠融化于璀璨星群

我们终会化作

被潮汐轻柔舔舐的墨迹

于盐碱地的扉页之上

与褪色的黄昏深情反复押韵

好似颈肩劳损后的疲惫难休

但经张氏妙手精心调养

出门时

早已眉开眼笑

病痛皆忘

只余一身轻松

在悠悠时光里自在多福

---

诗的最后,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红色的手印。

那手印很特别——掌纹异常清晰,生命线长而深,智慧线分叉如河网,感情线……感情线在中段有一处明显的断裂,却又顽强地续接起来。

手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癸未年冬至于山东淄博盐碱地张怀素代师敬呈”

史云卿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个手印,指尖停留在感情线的断裂处,久久不动。

“张青山……”她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有种郑好和秦远从未听过的、近乎敬畏的颤抖。

“师娘,张青山是谁?”秦远问。

史云卿没有立刻回答。她将诗稿重新折好,放回信封,然后起身走向后堂最深处——那里有一个上了三道锁的樟木箱子。

她打开箱子,从最底层取出一本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家谱。家谱的扉页上,用金粉写着四个大字:

“玉和堂源流”

她翻到第三页。那里有一幅画像,画像已经模糊,但依稀可见一个男子的轮廓:瘦削,挺拔,眼睛很亮,双手特别大,手指修长得几乎不协调。

画像旁边的小字写着:

“张青山,字静安,生于光绪八年。王氏玉和堂第七代传人王守真之关门弟子。精正骨推拿,尤善手法导引。光绪三十三年离京,不知所踪。”

“光绪三十三年……”史云卿的手指抚过那行字,“1907年。至今……已经快一百二十年了。”

郑好凑近看:“师娘,这位张师祖,就是诗里写的‘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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