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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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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主座上的陆筠咽下一口烈酒,帐外已然闹开了。

到处都是吵嚷声,还有推搡、厮打声,甚至隐隐有兵戈相击声,传入主帐。

陆筠放下手中酒樽,神色凝肃,冷声呵斥:“何人在帐外喧哗?!”

徐齐光听得传唤,撩帘入内,恶狠狠地瞪了郑思康一眼。

随后,徐齐光单膝跪地,同陆筠禀报:“启禀将军,郑将军所率亲卫,与我军生隙械斗,还趁乱打伤了刘参将。”

闻言,陆筠微扬眉梢,他率先起身,带着一众军将,出帐查探情况。

帐外的荒地因适才发生的那场械斗,变得一片狼藉杂乱。到处都是脱下的甲胄、武袍、刀剑,还有马鞭弓箭。

两帮兵卒原本气势汹汹地缠斗一块儿,待他们远远看到陆筠过来,皆收住了紧攥的拳头,松开对方的臂膀,不甘心地垂下脑袋。

来的路上,徐齐光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悄声同陆筠说过一遍。

原是郑思康带来的南地兵将喝了几两酒,酒气上了脸,竟故意挑事说幽州兵卒吃相粗鲁,鞑虏似的茹毛饮血,半点都没有周国人的样子。

凡是北地兵丁,皆痛恨曾经劫掠烧杀过北境四州的鞑靼人,冷不丁被南地同族这般嘲讽,自然视为奇耻大辱。

要知道,陆家军风里来雨里去,经历多少生死攸关的险情,方能守住周国边境,将那些北鞑人拦于天山之外。

若非如此,那些南廷的膏粱子弟又怎有机会设华筵,听丝竹,昼夜安枕,享太平盛世?

一群孬。货不知感恩,竟敢嘲讽北境戍边的兵将?!当真是欺人太甚!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待刘参将赶到的时候,两队人马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刘参将没有忘记陆筠的叮嘱,他不敢和那些郑思康带来的南地兵将发生冲突。

刘参将上前赔礼道歉,可南地兵卒竟昏了头,连他这等军中将领都敢打。

刘参将再怎么说也是率军杀敌的武将,怎可能打不过几个仗着酒意上头的小兵?

只他忍着气性儿,挨了几拳后,终于止住这一场干戈。

郑思康带来的兵丁目中无人,实在可恶。

徐齐光看着头破血流的刘参将,心里难受,他没能忍住,还是撩帘入帐,向陆筠禀报此事。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南地兵卒狐假虎威,倚郑思康的势,给幽州兵丁一个教训。

郑思康还没接手北境军权,他麾下的军将就敢这么嚣张。

待日后郑思康掌控北地军政,那些留下的陆家军岂不是会被磋磨欺辱?

陆筠若有所思,轻叩腰上那把寒凛长剑,阖目不语。

郑思康倒笑着打圆场:“陆将军切莫生气,兵将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席上吃酒喝高了,发生些口角,也是常有的事。不过小打小闹,彼此各退一步,莫要追究了!”

郑思康一句笑语,便想轻飘飘将此事揭过。

陆家军闻声,各个气得眼睛赤红,心中愤愤,却又不敢在陆筠面前造次。

而那些痛打了一番刘参将的郑家兵丁,反倒洋洋得意……看啊,幽州军都是怂。货,连军中高官被打,也不敢放一个屁!

陆筠久不作声,像是默许了郑思康息事宁人的言辞。

直到一声震天动地的刺耳鹰唳,自漆黑夜穹传来。

飓风卷沙,烟尘漫漫。

一只硕大无朋的凶煞鹰隼,忽的振翅鼓爪,俯冲而下,直袭上那一名殴打过刘参将的郑家兵卒。

哗啦!

鲜血淋漓,血雾喷薄!

海东青来势汹汹,竟用两只硬如铁钩的鹰爪,割肉一般,硬生生撕下郑家兵丁的一条胳膊!

遇袭的兵卒立马敛去笑容,他捂住断臂,疼得满地打滚。

郑家兵丁见此变故,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他们大气都不敢喘,忙挪来担架,将伤员抬往军帐医治。

蓬莱伤人之后,趾高气昂地扑腾两下翅膀,立马又飞回云翳层叠的高空,不见了踪迹。

是蓬莱大人救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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