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玄霄阁(第1页)
离开周言后的第五天,林照抵达了青阳镇。
镇子比青石镇大得多,四条主街呈井字形交叉,商铺林立,人声鼎沸。街上来往的行人衣着明显光鲜不少,还能看见不少佩刀带剑的江湖客,甚至偶有身着道袍的修士走过——虽然修为都不高,但架势摆得很足。
林照在镇口找了家最便宜的小客栈住下。一间房,一张床,一扇小窗,一天二十文钱。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奢侈——至少不用露宿荒野,不用担心狼群。
安顿下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洗澡。
客栈后院有口井,老板娘好心借了她一个木桶。林照打了三桶水,在房间里擦洗。热水洗去一路风尘,也洗去身上的疲惫。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脸晒黑了,下巴尖了,但眼睛很亮,像淬过火的铁。
换上一身干净衣裳,她出门打听消息。
客栈大堂里坐满了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玄霄阁的百派试炼。
“听说了吗?这次试炼的榜首,能得一枚‘筑基丹’!”
“何止!我表哥在玄霄阁外门当差,说前三名都有机会被金丹真人收为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算什么?要是表现突出,直接入内门,那才是一步登天!”
林照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耳朵竖着,听四周的议论。
一个山羊胡的老者捋着胡子,慢条斯理地说:“诸位莫要高兴太早。百派试炼,说是‘百派’,其实大小宗门、散修世家,怕是有上千人参加。玄霄阁每年只收三十个内门弟子,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怕什么!”一个年轻汉子拍桌,“富贵险中求!我练了十年剑,就等这个机会!”
“十年剑?”邻桌一个锦衣公子嗤笑,“我五岁开始修行,如今炼气七层,都不敢说稳进内门。你一个野修,拿什么争?”
年轻汉子脸涨得通红,想反驳,但看了看锦衣公子腰间的玉佩和长剑,终究没敢发作。
林照默默喝茶。
炼气七层?她不太清楚修仙界的境界划分,但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而她呢?刚刚摸到“见云”境的门槛,连炼气一层都算不上。
可她想起老谷头的话:修仙不是逃命,是活得更认真。
也想起周言的话:你心里的那座山,只有你自己能找到。
她摸了摸怀里的那幅画。画卷贴着胸口,温温的,像有生命。
“姑娘也是来参加试炼的?”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林照抬头,看见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坐在对面。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干净,手里拿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笔法拙劣,像是初学者画的。
“路过。”林照说。
书生笑了:“路过青阳镇,这个节骨眼上?”他摇摇扇子,“姑娘不必提防,我也是来碰运气的。在下陈砚,北封城人士,读过几年书,练过几天剑,样样稀松,样样想试试。”
林照看着他。这人说话坦率,眼神清澈,不像有恶意。
“林照。”她说。
“林姑娘。”陈砚拱手,“相逢即是有缘。不知姑娘对这次试炼了解多少?”
林照摇头:“刚听说。”
“那我给姑娘说说。”陈砚压低声音,“百派试炼分三关:第一关‘问心路’,考道心;第二关‘炼心台’,考毅力;第三关‘争锋擂’,考实力。往年淘汰率,九成以上。”
“这么难?”
“难,也不难。”陈砚说,“玄霄阁要的不是打手,是能走远路的苗子。所以前两关最重要——道心不稳,毅力不足,修为再高也是枉然。”
林照若有所思。这话和老谷头说的很像。
“陈公子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