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豁达心态高瞻远瞩(第3页)
第二天一早,一辆花呢大轿将六姨太抬进了胡府。胡林翼老母、夫人设宴热情款待,陪着玩牌听曲,谈七扯八,非常开心。六姨太自幼丧母,见胡巡抚的老母这样喜欢自己,便提出要认胡母为干娘。胡母立即答应了,说认这么好的义女是自己的福气,说罢送给六姨太一副金镯,一对耳环、一枚金戒指,算是给义女的见面礼。
从此,官文不再给胡林翼找岔子,两家夫人经常来往亲如一家了。当胡林翼提出想奏请皇上让曾国藩出山,官文马上表示了支持。
有人对曾国藩说起这事、认为胡林翼太软弱了,竟然用讨好一个姨太太的手腕来换取官文的合作、岂不是有失堂堂大丈夫的气节!曾国藩摇了摇头,心想,胡林翼对官文如此谦和礼让,其高明之处胜过了自己。
曾国藩是把儒家和道家从对立位置放到互补的位置后,看到了胡林翼的高明之处。儒家思想也好、道家思想也好,人世也好、出世也好,都有它的局限性。独尊某一种思想、某一种哲学,而排斥另一种思想和哲学,这是幼稚和不成熟的表觋。
他在日记中写道:“谦者,众善之基,傲者,众恶之魁。”他认为智和愚、善和恶,这都是截然对立的东西,但是,对这些截然对立的东西却不能用截然相反的态度去对待,因为对智愚和善恶的爱憎分明的立场往往会落于俗见,给具体问题的处理带来负面影响。
所以,《荀子·非相》中提出了“兼术”,意思是:君子贤能而能容纳不贤的人,聪明而能容纳愚笨的人,博学而能容纳浅薄的人,精纯而能容纳杂驳.这就是所谓的“兼术”。
简单地说,“兼术”就是包容,即一种好的美德能包容不好的东西,因为君子立身正直,所以这种包容不仅不会损害自己的美德,反而会给君子的美德增辉。
“知而能容愚,博而能容浅”,这事实上也反映出了一个人的胸怀,也是做人处世的雅量。雅量体现着一个人的修养.其中虽有天生的成分,如有的人生来就心平气和、不急不躁,有人生来就是急脾气,但它更多地还是体现着后天的品行。
宽宏可成天下事
一个人要想干出一番事业,必须要有恢宏的气度,能容天下难容之人,能解天下难解之谜,必须有博大的胸怀。
曾国藩一生受儒家、道家思想影响极大。他认为,欲赢得人心,应当依照儒家最进求的“恕”的思想,儒家的“恕”就是宽恕、原谅。“恕”为古人抚心之道,曾国藩十分强调“恕”,他说:“做人之道,圣贤千言万语,大抵不外‘敬’、‘恕’二字。”又认为:敬、恕二字,细加品味体察,确实觉得一刻也离不了。
敬字当头,就会谦逊而不放狂,忠恕侍人,就会不被私心掩遮。一般情况下,待人接物,如果见到他人不对的地方,大都极端愤慨激怒,如果能设身处地替对方想想,就会心平气和,忠恕实为达到仁之境界的捷径,所以曾国藩强调一定要“从恕字痛下功夫。”
他在《书诫仲弟六则》中,明确提出了“已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就是说自己想成名、显贵,应首先推此心到别人,让别人成名和显贵,则与万物同春!“我们兄弟一定要在‘恕’字上痛下功夫,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设身处地想想。我要步步站得稳,须知他人也要站得稳,我要处处行得通,须知他人也要行得通。”待人处事要设身以处地,推己及人,将心比心。
他在写给弟弟的诫语中说:“今日我处顺境,预想他日也有处逆境之时;今日我以盛气凌人,预想他日人亦以盛气凌我之身,或凌我之子孙。常以‘恕’字自惕,常留余地处人,则荆棘少矣。”
他认为当家道、官道鼎盛之时,要做家道、官道衰退之时的考虑,我们今天处于丰厚顺达的境地,明天也有可能处于艰难困苦的境地。他对人事、政事的这些深沉精辟的见解,具有非常强的辩证因素,并以此时常激励和提醒自己,他是站在时空的制高点,以洞察环宇的姿态,以浩瀚博大的胸怀来看待这些问题的。
曾国藩认为以仁爱之心对人必定能赢得他人的爱戴,当然“仁”必须要有博大的胸怀和过人的肚量,绝不能斤斤计较。三国时的刘备之所以赢得人才的信任并拥有他们,主要是因为他宽厚待人,能容得下各种人。
《三国志》中有:“刘备宽仁有度,能得人死力。”刘备的宽厚,在用人上主要是不计宿怨,量才用人。比如黄权原是刘璋的部下,刘备人蜀时,他竭力反对,刘备攻取益州后,许多郡县望风归服,唯独黄权闭门坚守,直到刘璋投降后,才被迫出降。可是,刘备丝毫也不与之计较,仍任黄权为偏将军,倍加信任。
刘备在东征孙权时,曾把他带在身边,让他为自己出谋划策。刘备能打败斩杀夏侯渊,占据汉中,都是黄权的计谋。
刘备对其部属非常宽厚、信任,既不乱怀疑猜忌,也不滥施惩戒,这就弥补了其势力单薄的弱点,增强了政治上的感召力和凝聚力,吸引许多贤士纷纷来投,并与之同生死、共患难。因此,他创建的蜀汉政权,比魏、吴两国较少内乱,政治相对稳定。
曾国藩在运用抚心妙法的时候,不只是口头上讲恕道,而是说到做到,他的度量,是很能容人的,他和左宗棠的关系,就非常说明他待人忠恕的程度。左宗棠这个人虽然有本事,可最大的缺点就是恃才傲物,语言尖锐,与曾国藩常有龃龉,但曾公都是宽宏大量,不仅不与其计较,还先后多次上书朝廷,保举左宗棠,在左宗棠极其潦倒、“四顾苍茫”之时,向他伸出可贵的援助之手,最后把左宗棠推到了浙江巡抚的高位。
同治二年,左宗棠被朝廷任命为闽浙总督,仍蜀理浙江巡抚,从此与曾国藩平起平坐了。只有曾国藩才具有如此的肚量,不计较个人恩怨而不断地报功保举,他具有名臣的胸怀,一生得到很多朋友,深得人心。
历史有名的贤臣大都胸怀宽广,不计个人恩怨,用“恕”不仅化解了个人恩怨,也使国家更加强盛。战国时,蔺相如本是赵国宦官头目缪贤的家臣,出身低微。赵惠文王因其在完璧归赵和渑池之会两件事上立了大功,便拜其为上卿。
这样,蔺相如的地位就在身经百战的老将廉颇之上了。廉颇对此很不服气,对人说:“我身为赵国的将军,有攻城野战的大功,而蔺相如仅凭言辞辩才尽了点力,地位就在我之上,我感到羞耻,不能容忍屈居于他之下。”并且扬言道:“我再遇到蔺相如,一定要当面羞辱他一番。”
蔺相如听说后,以大局为重,尽量避免与廉颇碰面,上朝时,常称病告假,不愿与廉颇争执位次排列的先后。他和手下人一起外出,远远看见廉颇的车马过来,就立刻躲开,廉颇为此很得意,可蔺相如的手下却大为不满,纷纷要求离去。
蔺相如真诚地挽留并劝解他们说:“以秦王那样的威严,我敢于在朝廷上大声呵斥他,侮辱他的大臣,我怎么会害怕廉将军呢?我回避他,是因为心里明白:强大的秦国之所以不敢进兵侵犯赵国,只是因为有我们二人在,如果我们互相争斗,必然两败俱伤,给秦以可乘之机。”
廉颇听到蔺相如的话后,被蔺相如的高风亮节所感动,非常惭愧,就负荆请罪,两人终于和好并结成生死之交。
蔺相如将国家急难放在首位,以大局为重,不计较个人恩怨,不计前嫌,他没有为自己的难堪和屈辱而大发其怒、记恨在心,相反却表现了宽宏大量,毫不计较,使伤害他的人也感到无地自容,不仅得到了廉颇等大臣的敬重,也维护了国家的安定。
宽恕可成天下事,可转祸为功。古人云:人若无恕,人所不亲。因此,不可在高官与权势中去争强斗胜,浪费心机,人在得意之时,要多想想失意时的心情,如果能将心比心,推己及人,为人多点宽恕,那么世上的矛盾就会减少了。否则你争我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到最后总以两败俱伤而告终。
唐朝李德裕是个有作为的宰相,但度量不宽,20余年间,他和牛僧孺等相互排斥。他执掌相印,负责用事,牛僧孺和李宗闵都被贬到岭南。会昌六年,武宗死,宣宗即位,德裕罢相为东都留守,牛党白敏中、崔铉等一向与李德裕不和,便趁机压制李德裕,不久,李德裕又被贬为潮州司马,再贬崖州司户。而牛党中的李宗闵天质聪颖,年轻时在京中有当世美名,后来逐渐显赫,贪爱权势。当初他为裴度赏识提携,后来裴度推荐李德裕为相,他便深为怨恨,李宗闵大搞结党营私,气焰熏灼朝廷内外,最终因此而失败。
这就是心中少“恕”,结果误人误己又使朝政混乱,如果人人都讲恕道,相互宽容,减少摩擦,就可协调工作,政局稳定。
凡事都要设身处地,为自己留下后路。《红楼梦》中的平儿,虽是凤姐儿的心腹和左右手,但在为人处事方面一赢在抽头退步,为自己留余地留后路,决没有犯凤姐儿所说的“心里眼里只有了我,一概没有别人”的错误。更不像凤姐那样把事做绝,平儿对于众人决不依权仗势,趁火打劫,而是时常私下进行安抚,加以保护,一方面缓和化解众人与凤姐的矛盾,另一方面做了好人,为自己留了余地和退路。平儿终得回报。凤姐死后,大观园一片败落,平儿却多次获得众人帮助渡过难关。
历史的经验和文学名著中人物的结局,都告诉世人一个道理:为人不可把事做绝,要时时处处为自己留下余地,宽恕待人,严以律己。
曾国藩认为:一个人要想干出一番事业,必须要有恢宏的气度,能容天下难容之人,能解天下难解之谜,必须有博大的胸怀。且记“处事让一步为高,退一步海阔天空;待人宽一分是福,利人实为利己的根基。”“恕”是人的修身之道,更是事业成功的保障。为人如果心中无恕,一味地争强好胜,你争我斗,势必导致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