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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官处处关怀身边人(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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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康福

康福多年追随曾国藩,还救过曾国藩的命,却一直没有得到保举重用,但康福不计较名利得失,他理解曾国藩“不以官禄报私恩”的原则,愿做一个忠心耿耿的保镖侍从。曾国藩虽然没有给康福官职,但在生活上却处处照顾他,叫家人给他制衣做鞋,还打算等金陵攻下后给他找个老婆,完成终身大事。

曾国藩从不乱花钱,是典型的“小气老头”,但他却从干干净净的俸禄中抽出钱,以康福的名义买下一座大宅院和三百亩水田,并迁一户老实人住进宅院,每年代康福收三百亩水田的租。不久,康福知道了这事,感动得不得了,从此更加投身工作。

2。刘蓉

刘蓉是曾国藩的幕僚,曾国藩坐困江西时,欲以死与太平军相拼,刘蓉劝止了曾国藩。刘蓉呕心沥血,因思虑过度而生了一场大病,曾国藩急忙赶到刘蓉的床前日夜陪伴他。当刘蓉昏睡不醒时,曾国藩坐在床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额头。

刘蓉之前已经请假,过几天回湘乡探望母亲。这时,塔齐布战死,罗泽不在身边,军机不顺,哪一天不要与刘蓉商量大事?怎么能没有刘蓉呢?曾国藩边抚摸刘蓉,边“喃喃”着“不能走、不能走……”刘蓉醒来,看见曾国藩握着自己的手,床头柜上摆放着自己喜欢吃的食品,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暖流,甚是感动,他立即决定放弃回家的行程。

曾国藩深知“积诚以相感”、“积渐以相孚”对于上下属之间的相处是多么重要。“生当陨首,死当结草”,“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等等,这些都是用情感换来的结果。

3。赵烈文

有一天下午,曾国藩四处找赵烈文没找到,原来赵烈文感觉自己很累,便独个儿到秦淮河听唱曲子去了。他知道曾国藩素来恨听曲狎妓的文人,虽然自己只是听曲,而非狎妓,但怕误会,所以没有向曾国藩打招呼,直到黄昏的时候,赵烈文才回来。

曾国藩问他到哪里去了,赵烈文撒了个谎,说是拜访一个朋友去了。他回答时脸红了一下,被最擅长察言观色、能一眼窥透人心的曾国藩看出了破绽。

赵烈文只得如实说,自己到秦淮河上听唱曲子去了,然后等待着曾中堂的指责他。然而,曾国藩不仅没指责他,还笑着问,秦淮河上又有人在唱曲子了?赵烈文点了点头。

原来战争期间,秦淮河两岸楼房被焚毁,游船也改成战船,使闻名天下的十里秦淮河成了条死河。湘军收复金陵后,很快两岸又修楼建房,造船画舫,恢复了昔日的景象。

曾国藩与赵烈文相处这些年来,知道他的人品,相信他不过是听听曲子而已。他怪自己对下属关心太少,于是笑着说:“我也想去听听曲子,你陪我去。”

赵烈文以为曾国藩在开玩笑,一时愣在那里。曾国藩拉了他一下,说:“走呀,不动心方为高人。

曾国藩真的想让赵烈文放松放松,还可以去了解一下秦淮河的景象到底恢复得怎么样。自己身为两江总督,看问题得站在民众的角度,不能凭一己之好恶,决定一个事物的对与错。金陵为人文荟萃的江南名城,怎么能没有一个大家喜爱的游乐场所?他相信秦淮并非除了妓女就是嫖客,而更多的是健康的东西。就像眼下,他与赵烈文就是君子之游乐。

赵烈文一下子觉得曾国藩变得可爱起来,便问:“曾大人为什么一变如此?”

曾国藩说,他通过十多年的静、谨、敬、诚、恒的立志与修养,心如古井,不为所动,且游览秦淮河,如同读一部六朝至前明的旧史,几度兴废,几多悲喜,亦足令读书君子观古鉴今,励志奋发,居安思危,为国争忧。

赵烈文点了点头,不能不佩服曾中堂,什么事都能上升到如此高度。“都是圣人,且领略六朝烟水;暂留过客,莫辜负九曲风光。”赵烈文吟道。

曾国藩问:“是你的抒怀?”赵烈文摇了摇头,说:“是夫子庙楹柱上的一副联语。”曾国藩认为这副对联写得不错,君子小人都可以一游秦淮。说话间,他们听到了飘扬在空中那婉约柔曼的歌声……

从这个事例可以看出,曾国藩并不是一个“死脑筋”的人,他体贴自己的下属,与其逛秦淮河,而以“君子之游”与“小人之游”区别开来。君子也是人,需要正常人的休闲生活。曾国藩的主动,消除了赵烈文怕被耻笑的心理负担,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感情作为联系人际关系不可缺少的纽带,存在于领导与下属之间,这种感情是互相影响的。想让下属理解你、尊重你、信任你、支持你,首先你应懂得怎样理解、尊重、信任、关心、爱护和支持他们。有投入才会有产出,有耕耘才会有收获,不行东风,哪得春雨?

4。彭玉麟

彭玉麟是曾国藩手下一员不可多得的大将,他服从命令,不谈条件,曾国藩以“兄”称之,生活上无微不至地关怀。彭玉麟曾有一个情投意合的恋人,却因病夺去了生命,他伤心悲痛,从此不再接触女人。他的老娘见儿子37岁了还打着光棍,很是忧郁,曾国藩不止一次劝彭玉麟成家。湘军离开衡州前,曾国藩叫人抬来一盒银子,他指着盒子对彭玉麟说,军中饷银匮缺,又没有什么珍稀的宝物,这八百两银子你拿去吧,找一个女人成家。何必这样固执,要为老娘想想。

彭玉麟还是没有结婚。第二年,曾国藩在湖北黄州结识了一个叫杨国栋的文人,两人相见恨晚,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杨国栋的妹妹阿秀长得很漂亮,又有才气。曾国藩想,要是把她说给玉麟做妻子,不是又成了一桩美事?只是不知道阿秀有没有许人,另外也不知玉麟喜不喜欢阿秀。

曾国藩第二次到杨家,便带上了彭玉麟。杨国栋是个思想开化的人,以才女妹妹为荣,酒席上让她陪客,大家饮酒吟诗,很是尽兴快乐。彭玉麟见阿秀文才卓然,很有好感,便与她越谈越亲切。散席回到客房之后,曾国藩悄声对彭玉麟说:“多年来不愿成亲,怎么一见阿秀就喜欢上了?”彭玉麟脸红了,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老头子,于是便承认自己喜欢上了阿秀。

曾国藩便开始出面做媒,凭着他的人脉和口才,很容易地说成了这件事。一个驰骋战场的大光棍,终于在曾国藩的关怀下完成了终身大事。

在曾国藩看来,自己和他人的实际情况均称为“情”;处理人事与实际情况相符,不超过也没有不及,称为“理”;情理之间有个“爱”——即“仁”的桥梁。“遵循大道要从仁义做起,仁就是爱人。”是否善于与下属沟通,做到“明理情通”,是衡量领导者工作能力的一个重要方面。领导者深入下属的心灵,真真切切地把下属当作人来爱,这样才能感人至深。

处理下属矛盾不偏袒

曾国藩在“爱”字上下功夫,目的是为了追求“人和”以达“事功”。“人和”有两种意义,一是自己得到人们的拥护,二是人们之间要互相和好。如果下属之间冲突矛盾不断,“人和”也是空谈。作为领导,如何调解下属之间的纠纷,实在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如果处理不当,一旦公事变成私人恩怨,恐怕日后在工作中就会成为难以解开的结。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其实在官场上,如果有人向你发一支明箭,也足以叫你头痛的了。如果对下属间的矛盾处理不当的话,极有可能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咸丰六年(1856年),石达开攻陷江西多个城市,局势对曾国藩非常不利,爱将罗萱主动请缨,率军收复建昌,曾国藩不怀疑罗的能力,但怕他手下的将勇们不团结,所以写信说:“各个营官有很多是有用的人才,然而,互相对抗、不肯听取别人的意见,这一现象是将领们通常的状态,你应当切合事实地劝导他们。峙衡这个人的缺点是见解比较狭隘,优点是不偏袒私情。峙衡的令人怨恨的地方,在于喜欢当面骂人;他的令人感动的地方,在于喜欢救人危急。他的这些优缺点,我手下中、后营的各舅都知道,不是仅仅我弟弟和你知道的。你将这几个方面一一婉言告知各个将领,是想原谅他的缺点而发挥他的长处,大家自然就相互敬爱了。你要时时注意调和下属的关系。”

咸丰十年(1860年),曾国藩令绿营多隆阿和湘军霆字营鲍超,率部到安庆外围战场桐城截击陈玉成的部队,可是由于两个人在配合上出了一些问题,关系闹得很僵,这极不利于曾国藩的布局。有人建议换部队,曾国藩没有答应,在他看来,鲍超善于打援,而多隆阿对安庆的地形非常熟悉,截击陈玉成,这两个人是最佳组合,换部队需要时间,且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整个布局。怎么办呢?调和!不过,这两个家伙脾气都大,调和得有技巧,让他们两人的心真正合到一起才能成功。

曾国藩的老营设在安庆对岸东流镇,他先把特意来诉说委屈的鲍超稳住,夸赞他的能力高过多隆阿,这次两部配合截击陈玉成,虽然多隆阿为主,鲍超为副,成功后鲍超的功劳是多隆阿占不去的。曾国藩的几句话说得鲍超心里好受了些,他想毕竟自己是曾大人一手提拔的,多隆阿小子夺不走咱与曾大人的交情!

曾国藩接着派人去接多隆阿过来议事。多隆阿正在为鲍超这家伙的“无理蛮横”而受气,已扬言向朝廷上折,弹劾鲍超军纪败坏、不听号令,请清廷将其革职查办。多、鲍冲突的起因是这样的:鲍超三天不打仗就手痒,一天,他找多隆阿商量,准备夜里去劫龚得树的军营。多隆阿觉得风险很大就没答应,这让鲍超非常生气,心想除了你多隆阿,老子照样能行,于是他带着自己的人马去劫敌营,很顺手,把龚得树打得丢盔弃甲,逃之大吉。可是,就在鲍超得意之时,陈玉成也乘霆字营得胜虚骄的空隙,发起一场反攻,打得霆营伤亡几百人,后退几十里。在多隆阿看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臭骂了鲍超一番,说不把自作主张的鲍超劾倒誓不为人!鲍超毕竟吃了败仗,心里有些怕,所以立即骑快马赶到东流,向曾大人求援。

多隆阿见到曾国藩,把鲍超狠狠指责了一番。曾国藩认真地昕,然后拿出几封信交给多隆阿。多隆阿见是匿名信,好生蹊跷地看起来,越看心里越紧张,曾国藩故意问信中写了什么。原来这些信是曾国藩为了调解多、鲍而使用的工具,有的控诉多隆阿军纪松弛,杀鸡宰狗,骚扰百姓;有的赞扬他智勇双全,夜袭龚得树,赶走五万匪军……多隆阿看傻了眼,这些事明明是鲍超干的,怎么功过都记到自己头上了?他吼道:“这不是我干的,平白无故地冤枉我!”

曾国藩也故意替多隆阿鸣不平,说鲍超干的好事,怎么可以栽赃栽到多将军头上呢?哦,明白了,湘勇怎么能与绿营比呢?绿营在老百姓心中的地位远远高过湘勇,难怪鲍超在桐城挂车河所做的一切好事坏事,都算到多将军的头上。

曾国藩的几句话,说得多隆阿心里不安起来,连忙说:“听曾大人的话,以后注意即是。”曾国藩已经备好酒宴,他携起多隆阿的手,边走向宴厅边说:“我和我的幕僚,都认为你多将军智勇胆识都比鲍超强。他鲍超不过是一介武夫,勇气有余,韬略全无,而多将军出身世家,身分高贵,爱兵如子。我安排他与你一起截击陈玉成,是让他向你学习。我刚才已向他说明了这一点,他保证从此听从你的调配。”

“他也来了?”多隆阿惊问。曾国藩哈哈大笑,说:“是我请你们来的,坐坐,喝酒,你们两个杯酒释前嫌!”正在这时,鲍超出现了,开口即是:“多将军,你为什么要上奏弹劾我?”多隆阿望了一眼曾国藩,笑道:“奏稿还没写呢!我是来请你回去一同杀敌,为皇上立功,哈哈……”

曾国藩把充满爱意的酒筛到两位战将的杯子里,在一片说笑声中,鲍超与多隆阿握手言和了。

从这个例子可以看出,曾国藩为了搞好下属之间的关系,其用心良苦。他看到了鲍超与多隆阿各自的长处,如果只是由于性格因素而不能整合彼此优势,那实在可惜。与其说领导识人不准,人员配置不当,不如说领导缺乏调和矛盾、团结下属的能力。老子说:“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贞。”佛教经典《六祖坛经》说:“无二之性,是为实性。”为官者对待下属无差别心,才能把大家牢固地团结在自己的周围,这样,官才好当,共同的事业目标才会实现。曾国藩明白这一点,所以他说,下属有个性、有脾气、闹别扭是常态,重要的是上司要善于“剀切劝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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