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第1页)
213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薄薄的银色u盘,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这是他对你去年那部文艺片的数据分析。票房惨淡,但观众留存率和二次传播指数,”他顿了顿,“是同期商业片的三倍。他说,市场看不懂你,但时间会懂。”杨蜜的目光落在那个u盘上。金属外壳反射着冷白的光。她想起去年冬天,剧组在破旧影棚里熬过的那些夜,想起摄影师搓着冻僵的手说“蜜姐,咱们这片子拍出来有人看吗”。她当时怎么回答的?她说,不知道,但得拍完。她伸手拿起u盘。金属触感冰凉,很快被掌心的温度焐热。“为什么现在才说?”她抬起眼。“因为之前我也不确定。”许明向后靠了靠,半个身子陷进窗帘投下的阴影里,“直到昨天,他亲自打电话给我。电话里背景音很吵,像是在片场。他说,‘那丫头要是还没认输,你就去搭把手’。”窗外有鸟群掠过,翅膀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而短暂。杨蜜握紧了手里的金属物件,棱角硌着掌纹。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有鸟飞过的下午,某个导演把剧本摔在她面前,说“你这种长相演不了正剧”。她当时把剧本一页页捡起来,说,那我试试。“名字。”她说,“告诉我他的名字。”许明报出一个在行业里沉浮了三十年的名字。一个几乎从不公开表态,却能让资本侧耳的名字。杨蜜闭上了眼睛。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听见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听见血液冲刷耳膜时那种潮汐般的回响。再睁开时,她走到饮水机旁,接了半杯温水。水很烫,热气蒸腾着模糊了她的下颌线。“份额不用加。”她背对着他说,声音因为水汽而有些氤氲,“按原比例。合同我今晚让法务重拟。”许明沉默了几秒。”你不问问细节?”“你既然来了,细节就不会是问题。”她转回身,水杯握在两手之间,“但我有个条件。”“你说。”“项目启动会上,我要亲自给他敬茶。”杨蜜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齿间掂量过,“以合作方的身份,不是晚辈。”许明看着她。此刻她站在光与影的分界线上,一半脸庞被夕阳染成暖金色,一半隐在渐浓的暮色里。他忽然想起那位前辈在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话——“那丫头像野草,看着不起眼,但根扎得深。你给她一场雨,她能还你一片草原。”“好。”许明终于也笑了,那是今天第一个真正放松的表情,“我来安排。”杨蜜点了点头。她走到窗边,推开了一直紧闭的窗扇。晚风涌进来,带着城市傍晚特有的、混杂着尾气和食物气息的味道。远处楼宇的灯火正一盏盏亮起,像星群坠落人间。“还有,”她忽然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谢谢。”这两个字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声吞没。但许明听见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松了松领带,仿佛卸下了什么看不见的重量。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杨蜜瞥了一眼屏幕,没有接。她将u盘放进衬衫口袋,贴近心口的位置。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她却觉得那里正在缓慢地、持续地发热。“走吧。”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请你吃饭。街角新开了家杭帮菜,据说龙井虾仁做得不错。”许明跟在她身后。关门时,他最后回望了一眼这间办公室——堆满文件的桌子,墙上贴着的项目进度表,窗台上那盆快要枯死的绿萝。然后他轻轻带上了门。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后那滴温热还是坠了下去。她看着它碎在地砖缝隙里,却弯起了嘴角。“所以那百分之十五,是扔给我的救生圈?”“随你怎么想。”男人靠在椅背上,灯光把他衬衫的领口照得有些发冷,“难道你真觉得,那个新人姑娘能值这个数?”“什么叫随我怎么想?”“意思就是,这块蛋糕总要分出去。”他换了个坐姿,皮鞋底轻轻蹭过地毯,“既然要分,不如分给那些……我等着收利息的人。”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杨蜜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笑,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缝。”可你刚才明明说,我也不值这个价。”“那是两码事。”许明摊开手掌,又慢慢收拢,“如果能独吞,我连一粒糖渣都不会让。但现在不行了。”他顿了顿,窗外有车灯的光柱扫过天花板,“钱既然留不住,人总不能也落空吧?这世道有时候真让人想骂脏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忽然不笑了。目光像针,细细地扎在他脸上,看了很久。空气里飘着楼下咖啡机磨豆子的焦苦味。“我好像有点懂了。”杨蜜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懂刘艺菲为什么还留在你身边。”“哦?”“因为你连都当得清清楚楚。”“我一向觉得这是美德。”“那你加油。”她往后靠进沙发背,阴影淹没了半张脸,“争取别落得两头空。”许明眉梢动了动。”这么笃定?”回应他的只有一声从鼻腔里挤出来的气音。“你说……”他忽然往前倾身,手肘支在膝盖上,“热芭会不会也有你这股劲儿?”杨蜜的呼吸停了一拍。”什么?”许明只是笑,什么也没说。“别碰她。”杨蜜坐直了,指甲掐进掌心,“热芭跟我不一样,她干净。”“这话说的,”许明笑出声来,“难道我就不是个有原则的烂人了?”杨蜜别开脸,没接话。手机又震了,在玻璃茶几上嗡嗡打转。这次她没等,直接划开接听。“说。”电话那头明显顿住了。背景音里有模糊的音乐,还有玻璃杯碰撞的脆响。几秒后,刘凯威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试探:“……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考虑好了。”“你同意了?”语气里立刻掺进喜色。“嗯,同意了。”杨蜜看着窗外夜色里流动的车灯,“十个亿你另找门路吧。去找曾佳,你们挺配。”沉默像冰一样冻住了听筒。过了好一会儿,刘凯威才挤出声音:“你再说一遍?”“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脸皮厚得堵住了听觉?”杨蜜的语调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需要我找个翻译吗?”“杨蜜!”他猛地拔高音量,音乐声戛然而止,“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知道啊。”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祝你成功,最好下半辈子都能享受包吃包住的待遇。”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最终按下了免提键。“猜猜看,我现在身边是谁?”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拉长的慵懒。听筒另一端骤然陷入死寂。“谁?”那个男声压得很低,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侧过脸,望向沙发另一端的人。那双惯于流转的眼眸此刻微微敛起,盛着明晃晃的央求。被注视的人终于动了动,倾身靠近手机。“刘先生,幸会。”电话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抽气,紧接着是某种硬物被砸碎的闷响。”……好,很好!你们果然——”她没等那句话说完,指尖轻点,切断了通话。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她向后靠进沙发里,肩胛骨抵着柔软的靠垫,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那口气似乎已经在胸腔里淤积了太久,此刻呼出来,连带着整个人的轮廓都松散了。原来撕破那层薄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不怕他反扑?”旁边的人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反扑?”她轻轻笑了一声,抬起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他能扑向哪儿呢?无非是早就选好的那条路罢了。除非我双手捧上他想要的东西,否则结局早就写定了。既然横竖都一样,凭什么只许他让我不痛快?”她转过头,目光斜斜地扫过去:“倒是你,平白无故多了个不太光彩的名头,是不是觉得亏了?”被问的人没有立刻接话,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向她。她摇了摇头。于是他自顾自点上,灰白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半张脸。”是有点亏。”他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名不副实,总不是件舒坦事。”“哦?”她眉梢微挑,身体前倾了些许,手臂向后撑着沙发面,“难道你心里,就从来没动过那个念头?”“动过。”回答得干脆利落。“那不就结了?”“这怎么能一样。”他弹了弹烟灰,“别人硬塞的帽子,和自己伸手摘的,终究是两回事。”“可在外人眼里,这顶帽子你已经戴稳了。”她重新靠回去,语气变得有些飘忽,“那天晚上之后,该猜的,不该猜的,大家心里都有数了。一个男人,凭什么把四部电影的筹码,全押在一个女人身上?除了最原始的那点交换,他们想不出别的理由。”他沉默地吸了口烟,任由那截灰烬慢慢变长。“其实我一直没想明白,”他终于又开口,目光落在远处某个虚点上,“你何必把自己逼到这一步?那家公司能走到今天,十成里有八成是你的心血。这么折腾,值得吗?”门被推开时,桌上的茶已经凉了半截。他指节叩了叩桌面,声音不高,却把最后那点犹豫也敲散了。“既然他们手里不干净,你抽身走人,难道不是最干脆的解法?”她没抬眼,指尖在杯沿上慢慢画着圈。“走了,又能去哪儿?”“来我这儿。”他接得很快,像早就备好了这句话,“你,你身边那几个跟着的,我全接得住。”她终于抬起眼睛,像听见什么荒唐笑话似的,嘴角扯了一下。“许老板,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原来不是怕人财两空,是琢磨着人财两收啊。”他脸上那层平静没裂开半分,只把身子往后靠进椅背。“话别说得这么难听。我是在和你谈正事。”“他们拿股份压你,拿那些见不得光的流水逼你,你就不能反过来,用离开吓唬他们?”“总比哪天被人撵出去体面些,你说是不是?”“撵我?”:()娱乐:奶爸上综艺,杨蜜上门认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