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第1页)
92然后他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以及一丝等待猎物踏入陷阱般的静默。他知道,屏幕那头的人此刻大概正咬着嘴唇,犹豫着该立刻回应,还是该稍作拖延——据说,某些聪明的猎手懂得在关键时刻表现出恰到好处的迟疑,好让追逐者觉得,自己并非轻易就能得手。寂静在房间里蔓延。只有暖气片发出细微的咝咝声。时钟的秒针转过完整一圈。屏幕那端才浮出新的气泡。“许先生这样的相貌,哪个姑娘会不动心呢?”末尾缀着三个蜷缩的表情符号。她不会知道,就在这六十秒的等待里,男人的指尖早已滑向别处。那些带着温度的文字跳出来时,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多停留半刻。聊天框的顶端,另一个名字正亮着——杨蜜。……一分钟的静默并没有让杨蜜感到任何挫败。她从不怀疑自己的吸引力。既然许明会对师师投去目光,那么对自己,也绝不可能无动于衷。是的。她的策略忽然转向,源头正是刘师师。情人节那晚,当刘师师终于走进那间房后,始终悬着心的杨蜜总算抽出身,拨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已经褪去了所有伪装。刘师师没有掩饰,将整晚的遭遇和盘托出——包括如何用丈夫试图借她攀附许明的心思作为逼问的筹码,也包括后来,她如何将察觉到的、许明对自己那份不加掩饰的兴趣,掷向丈夫的脸,作为质问的利刃。她向杨蜜讨一个主意。而杨蜜又能给出什么别的答案?“离。”她的回答斩钉截铁,“师师,你还犹豫什么?吴奇陇都能带你去做那种事了,还有什么底线是他不敢碰的?这次绝对不能心软,等年假结束,民政局开门第一刻就去把手续办了。千万别回头。”“你和我的情况不同,离婚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个下午就能尘埃落定的事。”可后来的发展……谁都看见了。她太了解自己这位闺蜜,心肠总是太软。叹息之后,她的注意力便彻底转移到了那个名字上——许明。刘师师无意间推开的那扇门,此刻在杨蜜面前豁然洞开。而她之前之所以全然没有望向那扇门……全是因为被悔恨的潮水淹没了所有思绪。她只想着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一遍遍道歉,试图修补那条裂开的缝隙。其实只要她肯稍微回想一下初次见面时许明的眼神……那种几乎要烧穿礼貌距离的灼热,只差将意图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她本该更早醒悟的。也不至于在亲自道歉之后,还像个傻瓜似的,反复陈述自己的歉意。至于刘艺菲……思路一旦打开,便再无障碍。情人节那天,那对姐弟突兀的公开宣告,结合刘艺菲眼下的处境……这里面一定藏着什么。并且确信自己的判断不会出错。于是,她轻轻将这件事搁置在了脑后。她调整了方式,却并非真要同那人纠缠不清。将容貌与身段的优势用到极致,把事谈成,又不让对方真正得手——这本就是惯于周旋的女子最熟稔的把戏。她对自己的吸引力有十足的把握。她是杨蜜,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光环:既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又生了一双能牵动人心的眼睛。圈里那些隐晦的传言,她自然听过。那么接下来会想尝什么甜头,也不难猜。至于自己已婚的身份……她轻轻嗤笑。那人在吴奇陇在场时都敢对师师示意,又怎会不敢回应她主动递出的枝桠?这次,她是认真的。《鹿鼎记2》刚上映不久,即便那人再有才华,短期内也不会筹备新作。所以她并不着急,原本就打算徐徐图之。对方依旧冷淡,不回复消息?没关系。她可以更主动些。男女之间的推拉,无非是你进我退、你退我进的游戏。等将他引到网中,往后如何掌握节奏,便是她说了算。好了,不逗你了。她轻巧地将先前未被回应的尴尬一笔带过。其实这事也算不上什么秘密。金鸡奖向来被西北圈子牢牢握在手里,而三爷这两年同那边闹了些不愉快。所以这一届,他帮不上你的忙。什么不愉快?她没有打字,直接拨了语音过去。那头很快接通。带着笑意的气音从听筒里传来,那句“弟弟你总算肯接姐姐电话了”里,“弟弟”二字咬得格外清晰。许明确实感到心跳快了一拍。不愧是名声在外的杨老板,三言两语就搅得人心绪微漾。她没有继续撩拨。适可而止才有效果,过分纠缠反而显得轻浮,叫人看低。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懂得收放的节奏。话题迅速转入正事。片刻之后,许明听明白了。这个世界的金鸡奖,始终是西北圈子的地盘。港岛演艺界的幕前与幕后人员陆续将目光投向北方。指令从高处传来,强调协作与共进。作为传达者,三爷肩负落实的职责。京城与魔都的圈子率先表态,承诺以礼相待。起初,西北的圈子同样应允。裂痕后来才浮现。西北圈子的封闭性甚至超越了京城,近几年行业整体向上时,他们手中的资源却日益紧缩。于是,某些心思活络的人物盯上了渡海而来的港岛幕后工作者。这些人的技艺往往比本地同行更为纯熟。用起来却不必付出代价——何等畅快。为何不对演员或导演如法炮制?无非是顾忌。至于幕后人员,占了便宜又能如何?你想公开?笑声里藏着不言而喻的轻蔑。网络上的声音可以被引导,可以被掩埋。但风声终究钻进了三爷的耳朵。震怒几乎冲破屋顶。这是在撕毁共识。事情若处理不当,后果将难以估量。所有西北圈的核心人物被召集起来,名义上是会议,实际是劈头盖脸的斥责。丝毫不留情面。嫌隙便这样悄然滋生。最后,“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算完全的秘密。”“三爷发了火,却没让火星溅出去,那场会开得安静。”“到现在,行内人提起时还是用‘据说’、‘可能’。”“没人敢挺直腰板说亲眼见过三爷当面的训斥。”原来如此。且不论什么轮转或团结的大道理。单是盘剥那些凭手艺吃饭的人,许明就觉得该骂。真有能耐,怎么不去动那些树大根深的?专挑软柿子捏,算什么本事?“谢了。”“哎哟,居然能从你嘴里听到谢字,姐姐可真要受宠若惊了。”“别瞎认亲戚。”“怎么?别人能当你姐姐,我就不行?”没等许明回应,那声音又轻快地追过来。“一个姐姐是姐姐,两个姐姐不也是姐姐?”话绕得像迷宫。但她知道许明听得懂。所以即使电话被挂断,笑意仍停留在她嘴角。许明听明白了那些话里的意思,却不敢立刻确信。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让他立刻断定。可紧接着,一个被忽略的名字跳进他的脑海——刘师师。他忽然全明白了。那么,某些发生在深夜的事,或许早已不是秘密。他拿起手机,找到那个名字,发去一条消息:“没想到师姐也对别人的私事这么关心。”此时刘师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茶几上的茶杯飘着淡淡的热气。丈夫就坐在她身旁,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享受这难得的安静时刻。手机屏幕亮起时,她下意识朝旁边瞥了一眼,才低头看去。她微微蹙眉,回了一个问号。许明的第二条信息来得很快:“情人节那晚的事,你告诉杨蜜了,对吗?”刘师师怔了怔。那件事她确实提过——可这有什么值得被称为“八卦”呢?但下一秒,她忽然捕捉到了什么。她说过,如果当初能多些耐心,少些现实的权衡,如今的处境或许会完全不同。而刘师师在向杨蜜求助那晚,曾把事情的前后经过都告诉了她,包括是谁在深夜赶来,包括那两人之间刚刚公开的关系。刘师师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她慢慢敲下一行字:“发送之前,她又摇了摇头。威胁这种事,不像她的作风。倒是自己——刘师师抬起眼,望向身旁的丈夫。她想起自己答应求婚时暗暗许下的承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轻易说分开。可有些念头,就像夜里的风,不知不觉就钻进了心里。二月十四日的夜晚,某种决断在她胸腔里悄然成形。若至绝境,她未必做不出更激烈的事。屏幕另一端,刘师师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等待着许明的回应。消息提示音很快响起。“没那回事。”许明的回复简洁得近乎生硬,“我只是奇怪,她从哪里察觉的。”“你们聊过?”刘师师肩颈的线条略微松弛下来,迅速敲字否认:“没有。我只说了你们来救我那段。后面讲的都是我自己。”许明似乎有些意外。”这么说,全是她自己推测出来的?”刘师师停顿了片刻。在她印象里,蜜蜜向来敏锐。几个散落的片段逐渐拼合,答案已浮出水面。“艺菲的事,蜜蜜提过两回。她大概猜到艺菲对异性有些排斥,但你的出现让她觉得温暖,那首《七里香》也打动了她。只是艺菲仍有顾虑……陈银飞留下的阴影太深。所以即便和你在一起,她也不愿公开恋情。若以姐弟相称,日后若有变故,对公众也好交代。”许明被说服了。这与他自己的揣测不谋而合。:()娱乐:奶爸上综艺,杨蜜上门认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