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十字军东征(第3页)
事后巴托罗缪被控撒谎。他提出服从火裁法(详见第58条)。因此,平原上点燃了两大堆干橄榄枝,两堆火离得太近以至火焰交织在了一起。一切准备就绪,司铎带着圣物走过去。另一位司铎宣读控诉书:“如果这个人见过主的真身,如果使徒安得烈确将圣枪神示于他,那就请保护他穿过火焰而安然无恙;相反,如果他曾撒谎,那就请将他连同手中之枪化为灰烬。”
巴托罗缪郑重宣布他所说的都是实情后便一头冲入了火焰之间。他冲了过去,但却被严重烧伤,不久便离开了人世。然而,有些人将他的死亡归咎于人群的挤压,而不是大火,所以这次神裁没有解决任何问题。
着墨此事是因为它比任何事件都能令人更好地了解,这次拯救圣墓堂的是些什么样的人。
196。占领耶路撒冷(1099)
十字军团取胜之后并未直扑耶路撒冷,而是在叙利亚北部耗费了近一年的时间,因为其中有些将领在该区域四周为自己征服领地。同时,埃及的哈里发法蒂玛(Fatimitecaliph)趁着基督教徒胜利导致的恐慌,从突厥人手中夺取了耶路撒冷。当拉丁战士们重新向圣城进发时,他派了一位特使,提议加入他们对抗突厥人的大军。十字军团答复说他们的誓言是将圣墓堂从异教徒手中解救出来,并在宗教诞生地建立起基督教国家,而不管是萨拉森人还是突厥人,都同属异端。
所以,东征大军继续向耶路撒冷挺近。当他们历尽艰难和牺牲接近目标时,军中各阶层的不和平息下来,而曾激励他们踏上征程的热情在每个人的心中再次燃起。他们几乎不休息,夜以继日地行军。最后,在1099年6月清晨的第一缕曙光中,他们的队伍登上山顶,眼前突然出现了圣城的城墙与塔楼。十字军团完全陷入了狂喜之中。“耶路撒冷!耶路撒冷!”的呼喊之声传遍整个队伍。他们含着喜悦的泪水相互拥抱,甚至拥吻自己脚下的土地。他们脱掉鞋袜,赤足露顶,向前进发,口中唱着先知的话语:“耶路撒冷,你抬起双眼,看解放者打破你的枷锁。”
萨拉森人已经采取一切措施保卫城市,抵御进攻。城墙内有一支强大的卫戍部队,其防御能力得到了加强,而所有周边地区均为荒原,围城的军队没有任何生活补给来源。但是,基督教徒立刻前进并包围了它。建造攻城车的木材从二三十英里外的地方运来;当时停靠在雅法(Jaffa)的一支热那亚船队提供了额外的材料和工具,外加技术熟练的工人。
基督教徒发起的第一次进攻被击退了。但橄榄山(MountofOlives)上一位神秘骑士的出现使得十字军团相信圣乔治(SaintGee)前来带领他们走向胜利;基督教徒以奋不顾身的热情再次向城墙发起进攻,使得穆斯林教徒的内心颇为惶恐。什么都难以抵挡他们的攻击,城墙的守卫被一扫而光,1099年,十字军团攻下了耶路撒冷。
紧接着便是对异教徒的可怕屠杀。“如果你想知道如何处理在那里发现的敌人”,一封十字军战士的家书中写道,“只需知道我们的战士骑马行过所罗门门廊(Solomon’sPorch)和他的神殿的时候,萨拉森人的血染过了马膝。”
基督教徒把异教徒的房屋和财产据为己有,每个士兵都有权拥有它首次占领或标记的地方。最贫穷的十字军战士突然发现自己成了奢侈品环绕的房主了。
197。耶路撒冷王国的建立
一攻下耶路撒冷,十字军团便着手为这个他们征服的城市和国家组建政府。他们建立的是一个典型的封建国家,称为耶路撒冷拉丁王国(LatinKingdomofJerusalem),所适用的法律被称为《耶路撒冷法令》(AssizesofJerusalem),是该国法官判罚规则和惯例晚期的汇编,形成了现存最令人关注的封建判例集之一。
王国的领导权赋予了最忠诚的十字军骑士布永的戈弗雷。但这位君主拒绝接受国王头衔及王袍,宣称在主头戴荆冠之城他绝不头戴金冠。他只接受了“圣墓保卫者”(BaronoftheHolySepulcher)这一称号。
付出如此努力与牺牲建立起来的拉丁王国,涵盖了该地区的一些城镇,其地域范围同古巴勒斯坦几乎吻合。几代人从西部源源不断地涌入该国,使之具有了欧洲国家的特征。因此,巴勒斯坦一度在社会和政治上成为欧洲的延伸。
198。阿斯卡隆战役(1099);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结束
十字军团组建的这个小国家刚刚成立,便被告知一支集结了几乎所有伊斯兰世界信徒的大军正在袭来,欲为耶路撒冷沦陷过程中被屠杀的教友复仇。还没等他们到达,基督教徒便集结了不超过2万的兵力出城迎敌,与穆斯林教徒在阿斯卡隆(As)平原遭遇。在这个地方,信仰和热情的奇迹再次出现:通过几小队基督骑士的猛烈冲锋,穆斯林军队就如风卷落叶一样四散奔逃了。
阿斯卡隆的这场胜利也许是拉丁战士们最精彩的战绩,使之成为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的最后一场伟大的战役。考虑到解救圣城的誓言已经兑现,许多十字军战士便通过水路或陆路返回了家园。
返回的十字军战士抵达家乡,他们所到国家的故事、所创的功绩、骁勇善战所得的富饶土地,再次激起了整个西部的狂热,就如当初教皇乌尔班所激起的一样。此时便又开始重复第一次十字军东征之初的场景了。许多人蜂拥到十字架的旗帜之下,在没有适当组织或领导的情况下,跨越欧洲奔向君士坦丁堡,从都城再分三路进军小亚细亚。所有队伍几乎都被突厥人歼灭;只有少数幸存者返回了欧洲。此次注定失败的远征标志着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的结束。据估计,在这个过程中,西部损失了100多万战士。
第三节第二次十字军东征(1147—1149)
199。耶路撒冷王国的状况
十字军主力返回之后,戈弗雷及其骑士战友的处境极为凶险。基督教小王国的四周都是虎视眈眈、伺机报复的穆斯林敌人。在戈弗雷及其继任者鲍德温一世(1100—1118)和鲍德温二世(1118—1130)的带领下,十字军骑士们一直忙于保卫域内城市免受萨拉森人和突厥人的攻击,或消减敌人所占的土地。提比利亚(Tiberias)、恺撒利亚(Caesarea)、多利买(Ptolemais)、阿斯卡隆、贝鲁特,西顿(Sidon)、提尔以及其他许多地方被从伊斯兰教徒手中夺回,基督教王国的版图向四面八方延伸。
200。军事宗教骑士团的起源
大约就在此时,善堂骑士团(Hospitalers)和圣殿骑士团(Templars)两大宗教军事骑士团成立。
善堂骑士团,或称圣约翰骑士团(KnightsofSaintJohn),因最初由耶路撒冷圣约翰医院的修道士于约1130年建立而得名;而圣殿骑士团,因修士会的一座建筑位于所罗门圣殿遗址附近或之上而得名。这两个骑士团的目标都是照顾生病和受伤的十字军战士、款待基督教朝圣者、守卫圣地,一直为十字架而战。善堂骑士团是修道士在其原有的修道誓约之外附加骑士誓约;而圣殿骑士团则是在骑士誓约的基础上附加宗教誓约。因此,它们将不和谐的修道士理想与骑士理想结合在了一起。这些享有军事声望的宗教组织很快就遍布基督教世界。西部许多名声显赫的骑士都加入进来,并通过虔诚的赠予获得巨额财富,还在欧洲和亚洲拥有了大量的分支机构。
稍晚时期成立的条顿骑士团(Teutoniights)源于德意志人的一个慈善组织,其直接目的就是救助阿卡(Acre)前线上生病和受伤的德意志战士,当时基督教徒正被围困。很快,德意志皇帝腓特烈·巴巴罗萨(FrederickBarbarossa)便将该组织升格为骑士团,此后骑士开始了其作为基督教斗士的非凡历程,首先对抗亚洲的异教徒,后来又同波罗的海沿岸的异教徒做斗争(详见第216条)。
201。埃德萨的陷落(1144)
在戈弗雷、鲍德温一世和鲍德温二世死后,耶路撒冷王国因骑士和贵族之间的内讧而削弱,而其敌人的攻势却成效显著。最后,在1144年,埃德萨城(Edessa)被突厥人攻占,全城人口要么被屠杀,要么被卖为奴。该城市一直被视为拉丁王国通往美索不达米亚的堡垒;它的陷落不仅给巴勒斯坦的所有城市带来恐惧与惊慌,也令整个西部处于极大的忧惧与惊恐之中,唯恐小基督教国家被完全征服,所有圣地再次落入异教徒之手。
202。圣伯纳德的鼓动;东征的失败
标志着第一次十字军东征开始的场面此时又在许多西部国家重演。一位雄辩的修道士,克莱尔沃的圣伯纳德(SaintBernardofClairvaux),成为了第二个隐士彼得,他四处游走,激发基督教战士保卫其宗教发源地的热情。热情的传播不但抓住了参加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的贵族、骑士和平民这三个阶层的心,而且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也被感染。法兰西国王路易七世要领导此次东征,作为对镇压反抗自己的子民时的残忍罪行表达忏悔(43)。德意志皇帝康拉德三世(radIII)被说服将令其心烦意乱的帝国事务交给上帝,自己献身于保卫圣墓堂。
德意志和法兰西远征军中最强悍的队伍均折戟于小亚细亚,只有残余部队进入了巴勒斯坦。此时围攻大马士革的行动并未取得成功,十字军战士只能返回家乡,“完成了上帝的旨意和本国人民的嘱托”。
第四节第三次十字军东征(1189—1192)
203。占领耶路撒冷的萨拉丁
第三次十字军东征是因耶路撒冷于1187年被埃及著名的苏丹萨拉丁(Saladin)占领。这一灾难性的消息给整个基督教世界带来了极大惊恐和悲痛。
德意志的腓特烈·巴巴罗萨、法兰西的腓力·奥古斯都(PhilipAugustus)、英格兰的理查一世三位欧洲的最高统治者,擎起十字架,各自率大批人马前去收复圣城。
为了纪念英格兰国王理查在巴勒斯坦的英雄事迹,后来其被授予“狮心王”的称号;他是此次东征中基督教骑士的焦点人物。他通过迫害和抢掠犹太人、对所有阶级征收高额赋税以及出售政府职位与王室土地来为东征筹集资金。当有人对他筹集资金的手段进行劝谏时,他宣称“要是能找到买主,他连伦敦城也会卖掉”。
德意志军队尝试从陆路行进,在东欧遇到充满敌意的当地人带来的常见烦扰之后,却在小亚细亚因行军艰辛和突厥阻击而损失大半。腓特烈皇帝在横跨一条涨水的小溪时溺亡,失去领袖而心灰意冷的幸存者们很快撤回了德意志。
英格兰和法兰西这两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首次出于共同的原因将军队联合在一起,取道海路,最后在阿卡的城墙下会师,围攻这座基督教徒当时曾被围攻过的城市。十字军团在亚洲经历了最长时间、最大代价的一次围攻,虽然萨拉丁尽其所能增援守卫部队,但该城最终还是被迫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