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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唐瑞林岁末祭祖坟郑德宝除夕夜求人(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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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过年的,被自己名义上的公公婆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挖苦,搁谁身上能好受。

唐卫国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把手伸过去,又轻轻握住了许红梅的手。

唐瑞林坐在前面,也觉得这次搞得灰头土脸的,他抬起右手缓缓敲了敲自己的胸口,说:卫国、红梅,你们两个人,都受委屈了。

安抚了几句之后,他也不想再这些事情上计较了,他偏过头,又问:对了,你们春节这几天,怎么安排啊?

唐卫国今年是新过门的女婿,按东原的习俗,正月初二,是要带着媳妇回娘家的。唐瑞林自然考虑到了这一层,头也不回地吩咐司机小陈:你把另一把车钥匙拿给他们。

司机小陈一边开车,一边腾出右手,打开扶手箱,从里面取出一把车钥匙,递到后座。

唐瑞林有两辆专车。一辆是他现在坐的奥迪,在东原,他喜欢坐奥迪,那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还有一辆挂着军牌的皇冠,出了东原,他就换那辆。

省城的人见惯了奥迪,倒不觉得稀罕,反倒是军牌的车在外地出入更方便些。所以只要离开东原,唐瑞林就坐那辆军牌的皇冠。

今年春节,他不打算远走,就把皇冠车的钥匙,给了唐卫国,好弥补一下刚才在坟前受的委屈,也让他们小两口回娘家时能体面些。

过年的日子,几家欢喜几家愁。

大年三十这天,东原市稽征处处长郑德宝,却坐在光明区公安分局城南派出所的值班室里。

昨天晚上,他的家第三次被人泼了油漆。而且这次,滚出东原几个大字,越写越大,白晃晃地涂在门板上,旁边还贴上了白色的对联,墨黑的字,一句一句,都是诅咒。

郑德宝昨晚上熬了大半宿,就蹲在自家门斗底下,盼着能把写标语的人逮个正着。可那写标语的人,像是知道他在守着似的,一晚上连个人影也没露。

他凌晨两点才去睡,临睡前还专门拿了手电,往自家大门上照了照。门是干净的,什么字也没有。他这才裹着军大衣回了屋。

进了屋,媳妇还没睡,见他回来,数落了几句。一个副处级的一把手,搞得跟做贼一样,这样的领导干部,当着有什么意思?媳妇劝他,要么就和光同尘、同流合污,要么干脆拍拍屁股走人。东原这潭水,他一个外地人,根本趟不起。

郑德宝听了,也是哀声连连,结果第二天一早,他起床出门一看,大门上新贴的对联,被人撕了个干净,换上了白对联,黑漆的大字,骂得一句比一句难听。

郑德宝的媳妇气得当场收拾了东西,回娘家去了。

郑德宝血压蹭地一下蹿上来,站在家属院里,扯着嗓子骂了一通。骂完了,又走到家属院大门口,把看门的老孙头骂了个狗血淋头。

老孙头也委屈。他一晚上没开大门,早上起来,家属院的大门好好的,锁也没动过。这些人,根本不是从大门进来的。

郑德宝没办法,只好又到城南派出所报案。

城南派出所,大过年的,值班的只有两个同志。

一个年轻同志看见郑德宝进来,知道这个事,头两天他们出过两次警,还动用所里的相机拍了照。可这种案子,明摆着是郑德宝得罪了人。人家一没杀人二没抢劫,就是在你墙上写几句骂人的话,够不上刑事立案的标准,又能怎么着?

年轻同志一开始根本没招呼郑德宝,该干嘛干嘛。直到出去抓了个小偷回来,看见一个副处级干部还坐在值班室的长条椅子上,这才觉得,好歹要陪他去现场看看。

到了现场,拍了照,确认是有人故意为之,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也就回来了。

郑德宝后脚又跟进了派出所,说派出所不破案,他就住在派出所不走了。

两个民警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直说这种案子够不上刑事立案的标准,再说大过年的,上哪儿给他找泼油漆的人去?劝他回去想想,到底得罪了谁,要是能走走私下里的门路,把这个事说开,也就过去了。

郑德宝气不过,拍着桌子跟值班的同志吵了起来:你们身为公安民警,不帮群众解决困难,反倒指一条歪门邪道,让我去私下沟通?

两个值班的同志做不了主,只能说抓紧汇报。

到了晚上,家家户户的鞭炮连成了片,噼里啪啦地响,震得玻璃嗡嗡的。

大年三十郑德宝一个人坐在家属院门口,啪嗒啪嗒地抽烟,低着头,脚底下已经散落了好几个烟头。

他知道,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他拿起电话,给副处长邓立耀打了过去。

邓立耀开着稽征处的稽查车,很快到了郑德宝家。看见大门上又添的新油漆,他也学着郑德宝的样子,从屋里搬了个马扎,蹲坐在门口,很是同情地说:郑处长,您这是得罪谁了呀?我刚到咱稽征系统没几天,搞不清楚你们这些弯弯绕。这得是跟您有深仇大恨啊。

郑德宝骂也骂了,案也报了,大门换了两次,油漆刷了一遍,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折腾了。他暗暗地抽了一口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邓立耀自己却看得明白,知道这事是洪广军的人干的。他也清楚,郑德宝前两天跑了一趟省局,没讨到什么说法。他想探探,省局对这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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