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100110(第30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先前霍景昭打残冷欢、大闹冷家黑市、吞并冷家生意莫说加在一起,这些事单独拎出来一件,就够冷越川记恨他一辈子,对霍家赶尽杀绝了。

之前有裴府赘婿的名头压着,某些势力才不敢轻举妄动,如今霍景昭对外已“死”,他又不在容楚城,冷越川想找人开刀的话

想到这儿,记起霍景昭在霍家小院时爽朗的笑容,裴连漪清醇的声音低了下去:“景昭最看重家人,他已经没了弟弟妹妹,若是他爹娘再有什么差池,他的心只怕会彻底堕入黑暗,再也救不回来了。”

“霍景昭?”他的一番话让云歌的面色又凝重许多:“你果然和他在一起。”

“他人在哪儿?!”

“云歌不要,别过来!”

“我有话要问他。”云歌不顾裴连漪的阻止冲上前,四下搜索着另一个人影,含着怒气的话却在看到裴连漪戴的铁镣铐时戛然而止:“连漪!你怎么会,你!”

华美的房间里,黑漆漆的铁链像巨蟒般伏在地上,折射出阴暗病态的光芒,链子一头钉在床边,另一头牢牢锁着裴连漪白洁如玉的手腕,像只猛禽叼住了最精细的肉。

裴连漪一向养尊处优,眼下却被这粗俗的刑具衬得无比狼狈,却又艳色靡丽,充满了遭人亵玩的禁忌和迷人。

云歌震惊的无以复加,盯着他说不出话。

“别,别看了”裴连漪不堪的别过头,脸微微泛白。

察觉到自己竟对着结拜兄弟出神,有了不该有的反应,云歌立刻挪开目光,压下翻涌的情绪,怒问道:“是霍景昭干的?”

裴连漪没有回答,但他静默的眉眼、轻颤的喉结已然给了云歌答案。

云歌气急之下一拳砸向书桌,怒骂道:“他不顾人伦,囚禁岳丈,简直大逆不道,禽兽不如!”

注视着裴连漪被磨红的肌肤,他死死攥紧双拳,满眼悔恨道:“早知他会将你折辱至此,当初在裴府我就该不惜一切代价,替你除了这个祸患。”

裴连漪心下一惊,旁人不知晓,但他却深知作为鬼面男的霍景昭有多可怕,男人不但身手不凡,连带着伤都能和铁骑军打成平手。

自从知晓鬼面男就是日夜相伴的爱人,之前遭受的煎熬、逼近和羞辱就像身上的伤疤一样,与他如影随形。

他心底对那个年轻躯体既有渴望,又深藏着一种两人力量悬殊的惊惧。

如果这煞神突然回来,看到云歌和自己在一起,恐怕会狂性大发,到那时,云歌怕是凶多吉少。

思及会连累云歌的性命,裴连漪沉下脸,急切道:“云歌,你快走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霍家夫妇便托付给你了。”

“请你务必保他们平安。”

云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这样对你,侮辱你,你还处处为他考虑?!”

“他今日敢囚禁你,明日就敢做出更无法无天的事来!连漪,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裴连漪面色难堪的避开他,抿唇不语。

看他没有反驳,云歌立刻靠近几步,哑声道:“我这就带你走。”

说着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迅速砍向黑铁链。

听着匕首斩着铁锁的呯砰声响,裴连漪眼前忽然闪过霍景昭的脸。

裴爷,地上和船上一样冷,又冷又潮好难受。

连漪,我什么都答应你,别走!

年轻男子委屈的闷哼,焦灼的挽留,和过去如出一辙的体贴入微,像是密不可分的丝线,早在不知不觉间牢牢缠住他的心,叫他难以割舍。

“不,我还不能走”裴连漪陡然抓住云歌的手,制止了对方的动作。

“连漪!”云歌焦急又不解地看向他。

“我和霍景昭之间有太多事没能理清。”裴连漪定定地看着他,一双秋水眸灿若星辰:“我从不算糊涂账,你是知道的,哪怕会撞得头破血流,我也要问个清楚,况且”

他话音一顿,眉目染上几分忧虑:“他不会放我走,若激怒了他,裴府和子缨都有危险,为了子缨我不能”

“当真是为了子缨吗?”不等他说完,云歌便怒声打断,尖锐地逼问道:“从一开始你和他背着所有人纠缠不清,做那种悖德之事,也是为了子缨?!”

裴连漪被他直白犀利的质问刺的脸色发白,缄默片刻,他才哑声道:“霍景昭是我此生唯一爱过的人,你叫我如何轻易放手。”

手上的锁链易断,他心中的结却难解。

此生、唯一,听见这短短的两个字眼,云歌像被惊雷劈中似的,瞳孔巨震,不可思议地后退半步。

他和裴连漪年少结缘,眼看着他为了自由离开裴府,却遭受欺骗落得一身伤,又看他拖着纤弱的身子回去,直至生下裴子缨,接管家业,踩着荆棘鲜血淋漓的一步步走到今日,成为举世无双的容楚明珠。

这些年他听裴连漪说过不少话,收到过他无数的信。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