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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交代的”他放低语调:“惹怒了裴府,各位清楚是什么下场。”
“裴爷,裴爷息怒!”仓促赶来的冷越川瞧见这砸场子一样的阵仗,忙对裴连漪拱手道。
冷欢站出来道:“太爷爷,是霍穷种自己要来打架,和别人有甚啊——!”
“住口!”不等冷欢说完,冷越川就甩了他一把掌,怒斥道:“混账东西,还不跪下给裴爷赔罪?!”
“太爷爷”冷欢错愕地捂住脸,不敢相信他会因为一个穷光蛋对自己动手。
冷越川却不是黄口小儿,他早看明白了,裴连漪对那个赘婿是出奇的、古怪的好,虽不知俩人搞什么名堂,但打霍景昭就是在打裴连漪的脸啊这梁子结大了!
“跪下!”冷越川几乎嚎叫出来。
“求求裴爷开恩。”被吓住的冷欢哀哀跪倒,哆哆嗦嗦道。
裴连漪不动声色地睨了冷越川一眼,忽然说:“冷越川,你这武馆还是别开了。”
冷越川心底一惊,急忙应声:“是、是,裴爷提醒的极是,老夫也正想整改一下。”
裴连漪没说什么,负手转身离开。
“恭、恭送裴爷”冷越川惶恐地躬身送人。
“”就在他松了一口气时,即将跨出门的人蓦的停住脚步。
他微微侧过身,矜贵寡淡的眼帘低垂,眉心拢着他独有的威严。
“都砸了。”裴连漪淡淡道。
“是,裴爷。”
护送他离去后,人高马大的护卫们立即关上门,不一会儿,黑武馆就传出打砸的破裂声,以及刺耳的求饶惨叫。
远离人群,坐进轿子里,裴连漪无暇的脸骤然多出一丝裂痕,再也支撑不了,流下了两行清泪。
“家主,霍公子的血止不住”这时,轿子外的曹贤慌张道。
裴连漪顾不上发泄心中的苦闷,只能快速吩咐他:“先喂保心的药,再把城里最好的大夫都叫来。”
“是。”
听曹贤走远,裴连漪的手攥紧了轿子帘。
他很想看,却又不敢看。
子缨的哭声忽近忽远,性命垂危的男人离他只有一步之遥,他却连看他一眼都办不到。
现在霍景昭一定躺在子缨怀里,子缨会小心翼翼地拥住他的肩,如果有知觉、能睁开眼,他也许会拍拍子缨,扬起爽朗的笑表达安慰。
想着旁边轿子里的画面,裴连漪苦笑一声,慢慢松开了手。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回到府里,庭院已经侯了一群名医。
裴子缨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霍景昭半步,众人只好把男人抬到小少爷的房里。
裴府的下人早就对这种阵仗习以为常,都井然有序地取药端水、换衣包扎,可就算人手众多,大家还是忙活到了天黑,才勉强清理好霍景昭的伤口。
“裴爷,贵婿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他内伤太重,又断了好几根肋骨,这什么时候能醒,还未可知啊。”走出卧房,名医忐忑的向眼前的人汇报道。
站在院子里的裴连漪微微点头,曹贤立刻会意后,给了赏钱让人走。
“谢,谢裴爷!小人告退。”
“都退下吧。”
“是。”
挥退下人们后,裴连漪走进了儿子的房间。
吹了大半宿的风,他如瀑的发丝微乱,那身细腻清贵的衣袍也少了飘逸,线条变得僵直,连带着矜贵端庄的脸都有些狼狈。
他进去时,裴子缨正在用热水给霍景昭擦脸,看到床上全身找不出一块儿好皮肉的男人,裴连漪移开双眸,道:“霍夫人还在等消息,我去安置她”
“这都怪爹爹。”从回府就一言不发的裴子缨突然道。
“子缨”裴连漪纤细的身形一晃,像被重锤狠狠砸中了后背。
裴子缨放下血红的手巾,他看向父亲,眼中充满哀伤和怨恨:“爹爹总让景昭做一些他不喜欢的事,为了讨好您,他只能忍着心里的不快和疲惫,接下那些重担,都是为了讨好您他才落得这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