铡陈世美二(第2页)
被挑衅男人尊严,他怎么能忍住当龟孙?
“我是郎中,你说我胡说?”
怀慈白了他一眼:“望闻问切懂不懂?‘治肾脏虚损,阳气痿弱,少腹拘急,四肢酸疼,面色黧黑,唇口干燥,目暗耳鸣,气短力乏,精神倦怠,小便滑数。’”
她曾经做过一期关于中医药的访谈节目,那天她发了高烧,但升职在即,不容她错失机会。
即使脑子已经糊成一团浆糊,她还是把一些古书中的句子硬生生啃下来了。感冒好了之后,这些句子就和抗体一样烙在身体里了。
她到现在都记得这本书,《圣济总录》,宋徽宗主持编撰的,成书于政和七年。
“你看你眼下的乌黑,再看你发钳的唇色,还有这口臭。”怀慈说着,嫌恶地捂住了鼻子,“你绝对不能人事。”
“你说你和鱼问之间有关系,你能吗?”
还刻意拉长了“能”这个字,恶趣味十足。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你若不信,我们就请个郎中,看看你是不是‘尺部浊遗并泄痢’?”
男人没动作,怀慈冷哼一声:“辛鹦,你去找郎中!”
话了,又补了句:“我可不像你,没证据的事儿乱说。”
然后她偏过头,一副不想看秽物的神情。
郎中不一会儿便到了。
“这位官爷,麻烦您伸手。”
徐怀周不愿意伸,郎中就硬拽出他的左手。
搭在脉上,沉吟了片刻,露出副为难的神色,最后迫于医者仁心,咬咬牙,说道:“这位官爷不能人道久已。”
“疲软得……额……无力……无力至极。”
话音一落,周围就渐渐有些窸窸窣窣的低笑,遮遮掩掩,反而狎亵。
“哦~”怀慈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
“我不信!我不信你的人请的郎中!”
话音刚落,雅座上走出一白衣男子,身形瘦长,人略黑,他朝怀慈笑了一下。
“我乃云游至此的方士,平素也通医术。可帮这位公子一诊。”
他扯过徐怀周的左手,三指搭在脉上,徐怀周泥鳅闹海,折腾着要缩回手,突然“啊”得大叫一声。
只见他的三指死死钳在他的脉搏上,陷入一指深度。
男子嘴角吊起,阴恻恻地说:“躲什么?莫要讳疾忌医。”
片刻过后:“那位郎中说得没错,你不能人道久已。”
“我有一女儿!”
怀慈心里一紧,目光扫到旁边才止住哭声的女人。
“生女儿也不能说明正常啊?”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颇觉这人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