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明白（第3页）

苏徽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两位夫侍入东宫，可还安分？”

“回母皇，都很安分。”苏清晏道，“儿臣已经立下东宫规矩，两位夫侍都遵守得很好。”

“规矩？”苏徽华挑了挑眉，“什么规矩？”

“男眷不得私干前朝政务。”苏清晏平静道，“儿臣以为，东宫内外有别，前朝政务自有母皇和儿臣及满朝文武操心，夫侍们只需打理好内务即可。”

苏徽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清晏，目光锐利如刀。

“你立的？”

“是。”苏清晏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儿臣以为，此规矩甚好，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母女二人对视片刻，苏徽华忽然笑了一声。

“好，很好。”她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朕的女儿，果然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苏清晏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她知道，母皇这句话，表面上是赞许，实际上是在敲打——你有自己的主意很好，但不要忘了，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一行人继续前行，来到明乾殿外的花园中。

花园不大，却布置得精致。假山流水，花木扶疏，一条碎石小径蜿蜒其中。苏徽华在花园中的石亭里坐下，挥退了左右侍从，只留了苏清晏、温景言、李眷然三人。

“你们三个，都坐吧。”苏徽华指了指石亭中的石凳。

“谢母皇。”

三人依言坐下，苏清晏坐在苏徽华对面，温景言和李眷然分坐两侧。

苏徽华的目光先落在温景言身上。

“你是温景言？”

“回陛下，儿臣是。”温景言微微躬身，语气温润，态度恭敬。

“温玉茹是你母亲？”

“是。”

“沈玉书是你姑祖母？”

“是。”

苏徽华点了点头，目光幽深：“温氏一门，世代簪缨，满门公卿。你入东宫为正夫，是温氏的荣耀，也是温氏的责任。”

温景言垂首：“儿臣明白。”

“你明白就好。”苏徽华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朕要提醒你一件事——你入东宫，是东宫正夫，不是温氏在东宫的代言人。”

此言一出，温景言的背脊微微一僵。

苏徽华继续道：“朕知道，温氏是世家之首，门生故吏遍布朝堂。你入东宫，温氏上下都指望你能在储君面前多说几句话，多为温氏争取些利益。但朕要告诉你——不行。”

“男眷不得私干前朝政务。这条规矩，是清晏立的，朕很赞同。你是正夫，更要以身作则。不要借着正夫的身份，纵容温氏结党营私，不要替温氏的人跑官要官，不要在清晏面前吹文派的风。”

“你若安分守己，朕和清晏自然不会亏待你。你若敢越界……”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温景言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儿臣……谨记母皇教诲。儿臣入东宫，只为服侍殿下，打理内务，绝不敢干涉朝政，更不敢纵容家族结党。若有违背，任凭陛下和殿下处置。”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挑不出任何毛病。

苏徽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