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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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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悠在阿娴呆楞的目光中无语道:“你是不是傻?看不出来我没有胡茬?看不出来我和男子身形不同?”

阿娴看着自己的手背,细长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捏了捏,掌下肌肤一片柔软,她老实又有些赧然:“我也没摸过男人是什么样。男的长得白净的也不少······”

阿娴被手下的触觉震惊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呆愣愣地抬眼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半头的浪荡子,细细看来,他额间饱满,双眉细长,脸颊线条明显比男子柔和了很多,圆圆的杏眼,确实不像男子。

可是身形?都一样瘦长,还真是不好区分。

阿娴略带探究的目光让阿悠心头恼火:“看什么看?还没摸够?还是你在羞辱我?”

阿娴尴尬收回尚覆在阿悠胸口的手,有些羞赧:“你说你要娶我,我怎能想到。”

见人脸色又红了,阿悠将人塞回水中,没好气地鼻子哼了一声:“娶你的人又不是我,总归会成一家人,逗逗你玩,你居然还跟我闹上了,哼。”

阿娴更懵了,这一年自己都待在并州,见过的人且熟知的人也就只有那几个左邻右舍,不是已经娶妻就是年岁稍大,怎么可能呢?

阿娴脑海中将见过的人一一排除,都找不到那个要娶自己的人。

短暂冷静了一会的身体一阵一阵的潮热再次袭来,阿娴赶忙再次将自己全部泡入冷水中试图缓解难以自持的反应。

莫非,是受伤之前的事?我和别人有婚约了?阿娴忍不住想到。

大约大半年前自己身受重伤被宋芸湘救起,伤好利索了,却记不起前尘往事。宋芸湘看她虽然穿着落魄但怀揣了不少宝贝,便觉得她可能是盗了大户人家的小毛贼被人追杀。

后来发现阿娴虽失了记忆,却不通武艺,琴棋书画倒也样样精通,又自己给阿娴编排了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与情郎私奔失散遇劫的故事。

事实究竟如何,可能遇到熟识之人才能解。阿娴有些心动,遂问道:“你认得我?我和谁有婚约?”

阿悠神色有些古怪,见阿娴唇色苍白,一双纤纤玉指冻得青白泛紫,便拉过她的手揉搓道,“当然认得,你是溪南居阿娴,我怎会认错。与你有婚约之人到时候自然知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白问了,现在还在跟自己打哑谜,阿娴有些无语地抽回自己的手指,白了阿悠一眼,将自己再次彻彻底底泡入冰凉的水中。

没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阿悠接过药碗,看着黑乎乎的药汁,正待开口好生劝阿娴良药苦口,谁知阿娴看都不看抖着胳膊接过药碗,颤着嘴唇一饮而尽,阿悠看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一连换了几桶冷水,阿娴终究撑不住晕了过去。帐中香解了,风寒却愈发严重了。

陈简解了身上的迷香,换回自己的衣袍,浑身自在不少。待处理完引峰寨的事情,施施然抖抖袍袖端着一碗药来到里间看望阿娴。

看着阿娴陷入沉睡的与平时截然不同白皙泛红的小脸,心下了然,不觉弯了嘴角,脑中奇妙地出现一闪而过莹白的肩胛锁骨,陈简不自然的咳嗽一声,将碗递给阿悠:“风寒入体,需得好生调养。”

阿悠接过药碗仔细吹凉,对陈简道,“你把她扶起来些,容易呛到。”

一勺一勺苦涩的草药汁递到唇边,入口的却很少,大部分黑褐色汁水顺着唇角流入颈间,没入衣领。

“娘亲,好苦,我不要喝···”阿娴只觉满口苦涩,本能抗拒,嘴唇紧闭。

“你刚才不是这样!”阿悠奇道,“怎么睡着就变了一副面孔?”

陈简与阿悠互视一眼,这样不是办法。

一只手掐上阿娴下颌,迫使她张开双唇,“灌!”

阿悠连忙将剩下的药水一勺勺送入阿娴口中,一碗见底,陈简方才松开手指。

待帕子擦净嘴角药痕,几个红红的指印赫然印在阿娴白皙的小脸上,根根分明,惨不忍睹。

“既然喝完了药,我去处理外间事。”陈简放下阿娴,眼神飘过指印,淡淡道,“你照顾好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阿悠许久不曾见陈简如此慌乱的神色,大声笑道:“你心虚了。”

“胡言乱语。”一声怒音远远传来。

阿悠笑得更开心了。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洒在眼皮上的阳光明明暗暗,好暖和,头好闷,下巴疼,嗓子也疼,阿娴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几个圈,缓缓睁开。

视线所及别无他物,只有堆在一起的三张大脸,个个面含欣喜,其中一个一把的抓住阿娴的手,激动道:“姐姐,你醒啦。”

夏夏含在眼眶里的眼泪哗地一下流下来,放声大哭,“姐姐,你一直睡一直睡,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吓死我了,呜呜呜呜呜。”

阿娴有点懵,这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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