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第2页)
“如果不方便,也可以先打个电话。”
周元梅看了一眼那张纸条,没有伸手去拿。
男人没有多留,放下纸条后转身走了。
桌上的菜还没动。罗晓雯看着那张纸条:“你没拒绝他?”
周元梅说:“我不认识他。”
罗晓文说:“你不认识他,但他认识你,他知道你是周元梅,知道你跟游默走得近。”
周玲在旁边没有插话,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距离走到了哪里。
菜端上来了。
周元梅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才说:“他是来找游默的。”
罗晓雯说:“对!他们走不通李总的路,走不通游默的路,就来走你的路。”
周玲开口了,声音不高:“那你怎么想的?”
周元梅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
罗晓雯放下筷子:“如果他们要你帮忙劝游默走,你劝不劝?”
周元梅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不会走的。”
周玲说:“你怎么知道?”周元梅说:“他跟我说过,李总在他十七岁那年给了他一个位置,他不会为了钱就走。”
罗晓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如果条件不是钱呢?如果那家公司不在福建,在别的城市呢?”
“你们俩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没人知道你们是谁,没人知道你是那个身份,你们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在一起了,你觉得他会不会走?”
周元梅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菜,开口了,声音不高:“他知道我的身份之后,我们才真正在一起的。”
“他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他清楚。”
“他从来没在乎过那个身份,我也没在乎过,我们一直都知道对方是谁,都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什么。”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上次在湄洲岛他问过我——如果我们换一个城市,没有认识我们的人,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
“我说你走到哪,我跟你到哪,他不会走,不是为了钱,不是因为这里多好。”
“是因为他答应过我的那句话,他不会用别的方式去兑现,他没有告诉我,但那句话一直在他身上。”
周玲在旁边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开口。她低头夹了一口菜,嚼完咽下去之后才说:“那如果有一天你自己想走呢?”
周元梅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接话。
过了很久,久到那碗菜上面的热气已经变薄了,她才说:“我不知道,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我知道他不会走,至少现在不会,所以那些想通过我来撬动他的人,不会有结果。”
她把那张纸条折好放回口袋里,“这个电话我不会打,也不会告诉他。”
“他现在已经够烦的了,我不想再给他添事。”
周玲没有再追问,罗晓雯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