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草辎重营中①(第1页)
几天的心思不宁、疲劳与难以入眠之中,又被魔物划了那一下……
于是,离开了指挥的紧张状态后,诺亚向东南边走去的步伐、已经变得虚浮了。
说的那些话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坐到花盆的另一侧,等待结局时,心脏如同止水一般平静。
直到看见波因姆提起匕首的那一刻,他感知到自己的神经一紧,眼前涌上一片漆黑。
……大概,是晕过去了吧。
……
「你怎么又受伤了啊!」
「……林子里路难走,你不也是这样吗。」
「我流血了有姐姐会帮我马上处理,你呢!
难道你指望——指望索拉站起来给你上药吗!」
「噗,倒也不是不行、啊,好疼。」
「疼死你算了!」
「……不想死,明天还想活着见到……」
「什么?」
「……不,没什么。」
……
再次睁眼时,诺亚隐约看到了身旁的花盆。
还有花盆对侧的蓝色身影。
注意到他的动静后,那个身影稍微侧身,用黄色的眼眸打量了一下他,又转了回去。
啊,是梦吗?
还是死后的……
「……你身上那个,我从衣服上割下来的。」
诺亚略低头,看到先前被魔物划开的地方,被扎上了一块止血的白布。
「衣服不是我自己买的,待会儿你主动去给里弗赔点,不然我又要被他叨叨……」
「于是大卫和亚比筛夜间到了百姓那里,
见扫罗睡在辎重营里,他的枪在头旁,插在地上。
大卫从扫罗的头旁拿了枪和水瓶,二人就走了,
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人醒起,都睡着了。」
——【撒母耳记上26:7,12】
「……波因姆、那个,对不起……」
波因姆没转头,像是没听见那样。
——不过,她应该知道的吧?诺亚在为哪件事而「对不起」。
「……但是、我那时候,不是因为你是同盟的人,才……
我只是……真的……
……真的想要每天都能见到你。
我知道,我应该离你远一点的。
但是我……」
他看到波因姆抬起眼,顿了一下,才转过脸来。
「……『对不起』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