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第3页）

走了几步，停下来。

转头看着他们。

“它在等。”隗声说。

“等什么？”

“等我们跟上去。”

荆渡的脸色变了。“你们不会真要跟上去吧？”

“它有话要说。”隗声的语气很平静，但手指在发抖。

“它要是想说话，为什么不直接说？”荆渡的声音有点尖。

“它说不出。”姜辞忽然开口。所有人看向他。

姜辞的笔停在笔记本上，眉头拧着。“古傩仪式里，迎客阶段的面具不能主动说话——它只能用行动引导。它想告诉你什么，但它自己说不了。”

“所以你信了？”荆渡看着姜辞。

“我信逻辑。”姜辞推了推眼镜，“如果它是陷阱，不需要这么复杂。昨晚直接追就行了。”

“也是……”荆渡挠了挠头，“好像有点道理。”

“去不去？”郁铮看向靳秋。

靳秋盯着笑面具看了一会儿。它站在月光下，歪着头，嘴巴弯弯的，像是一个耐心的主人，在等客人出门。

“去。”靳秋说，“但有准备。”

她弯腰把铜盘捡起来，攥在手里。纹路还在微微震动，但光暗了下去。

“郁铮在前，姜辞和荆渡中间，隗声和我殿后。”靳秋安排了位置，“不要碰面具，不要回应唱的，不要——”

“不要看面具的眼睛。”荆渡接过话，“我知道。”

“你上次也没忍住。”

“……这次尽量。”

五个人走出了堂屋。

夜里的寨子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多了层数的那种不一样——是空了。白天的吊脚楼虽然诡异，但至少还有壳的感觉。现在壳完全剥落了，露出底下的东西。

木墙是透明的。不是玻璃那种透明——是能隐约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木头的纹理变成了血管，里面有什么在流动。

“别再碰墙了。”靳秋说。

“我没碰。”荆渡把手缩在胸前，走得小心翼翼。

笑面具走在最前面。它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知道他们一定会跟上来。

它带着他们穿过吊脚楼之间的通道，拐了两个弯，走到了一栋他们没见过的楼前面。

这栋楼比其他的都矮——只有两层。但它的门很大。不是普通的木门——是两扇石板门，嵌在吊脚楼的木框架里，格格不入。

石门上刻着纹路。和昨晚面具舞的节奏一样——三组纹路，每组三道刻痕。

“和地底的祭坛一样。”郁铮忽然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身体绷紧了。

“你确定？”靳秋看着他。

“纹路是一样的。”郁铮的目光在石门上扫了一圈，“这是另一个入口。”

笑面具停在石门前，转身面对他们。

然后它做了一件事。

它抬起手——缓缓地从自己脸上，把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脱离脸的那一刻，发出一声很轻的“嘶”，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

面具掉在地上。

长袍是空的。